兩人沉默良久,司韻的心卻已經逐漸平靜,之前的糾結一掃而空,他扶額無奈地笑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原來我們兩個那麼心有靈犀……”
既然一切攤開,那就沒什麼不能說的了,“師哥,我還欠你好多句對不起……”他喉間有些哽咽,拼命抑制著不讓自己泄露出什麼異樣來。
盛宜年伸手,握住對方遮住眼睛的那隻手,將它拿了下來,“沒有什麼對不起,都過去了,我們都有錯,都太幼稚任性了。”
司韻緊著心沒開口。
“過去的都過去了,但是小韻。”他頓了頓道,“我們已經錯過了一生,難道這一生,還要繼續蹉跎嗎?”
“師哥……”司韻訥訥道,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不太能理解對方為什麼能在經歷了這麼多過後還一直堅持這段感情,就算一切重來,可曾經發生的,那也是發生了不是嗎?對方心裡難道就沒半點芥蒂嗎?
對方能,他卻做不到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盛宜年看著他抽回的手,愣了愣道,“你不願意?不能原諒我嗎?”
“師哥你這話說重了。”司韻心情複雜又無措,“我只是……我只是……”只是什麼到底沒說出來,不是說不出來,而是太多了,他不知道該先說哪個。
他抹了把臉,勉強讓自己清醒一點,“師哥,既然你都知道以前了,為什麼還要堅持下去?難道你就不會怨不會不甘心嗎?”
“怨沒有,不甘心倒是有一點。”盛宜年淡淡道。
司韻看著他。
盛宜年輕笑道,“走了那麼多彎路,卻得了那麼個結局,當然不會甘心,所以這輩子才不想再錯過。”
他定定看著司韻,“小韻,真的不願意再給我們,再給自己哥哥機會嗎?你說我們經歷太多感情不再純粹,可我卻認為正是因為經歷過風雨才懂得珍惜,還有平安,你就不想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嗎?”
司韻第一次發現,這人竟然也有能言善辯的一天,明明曾經是那麼個沉默寡言的人,現在卻能將他說得竟無法反駁。
或許他也沒想反駁。
其實他說得對,既然一切誤會都解開了,遺憾也彌補了,那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人這一生就短短几十年,又何必太過較真,以前就是因為太較真,才傷人傷己。
只是,要是讓他一下就接受和對方重修舊好,那也會覺得彆扭。
他微微一笑,“師哥,或許你說的對,只是我一時轉換不過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