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单畴手里拎着一份文件,他故意把文件拍在了吕雯的面前,“我是律师,刚才听见你说要告谁,抱歉,在你告人之前,我这边有一份起诉书麻烦吕城的亲属先看一看。”
“吕城名义上资助西区实验室,背地里诱拐病史儿童做非法实验,这次事件当中有三个未满十岁的儿童因为他而死亡,其中一名是黎明孤儿院的孤儿,她没有亲人,此次我是代替孤儿院另外几个孩子作为他们的代理律师接手这个案子。”
跟在单畴和孟岂身后的是许幸川,几天下来他憔悴的不少,人都没了精神。
沈阙看见许幸川的时候还想问他是不是来看许野的,直到听见“黎明孤儿院”几个字,沈阙傻眼了。
他走过来问许幸川,“黎明孤儿院,那不就是你们住的孤儿院吗?”
许幸川几天没合眼了,眼睛本来就红的吓人,听他这么一问竟是有些忍不住了。
沈阙心里突然堵了一下,艰难的问:“谁,谁啊?”
许幸川头一低,眼泪砸在了衣服上,开口,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北北。”
沈阙:“……”
沈阙一个踉跄,撞了一下脚边的椅子。
“北、北北?”
沈阙喉头一梗,再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都变了。
几个孩子里,北北跟他最好。
他还记得北北扬着脸朝他笑,嘴上甜甜的说“阙哥最好了,我最喜欢阙哥了”。
上次他走的时候还说过会再去看她,去的时候会给她还好多好吃的,可是,他还没去呢,他的好吃的还没给她买呢……
单畴作为律师,处事冷静,看似不夹杂一点私人感情,但句句都是偏护。
他看向沈家的几个人,“黎明孤儿院在四年前被人匿名收购,之后不再归属任何收养部门,简单来说黎明孤儿院是一个私人所有权的房子,但是这个房子的主人没有收回房子而是继续给这几个孩子住,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提过房子的所有权,而这个人,是吕城。”
沈培忠和沈丽清当即一愣。
沈丽清:“这怎么可能?”
单畴说:“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房管局问一下房屋归属的情况。”
沈丽清脚下一软,被吕乐给扶住了,“妈。”
沈丽清不敢想,她一直觉得自己的丈夫心无城府。
如果他只是资助了一个孤儿院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可为什么他偏偏会买下许野所在的孤儿院?
他既然买了那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许野是谁,既然知道,为什么沈家找人的时候他不说?
一直没开过口的孟岂说:“或许可以顺便查一下二十三年前的那场车祸。”
这下,不用他解释是什么意思,沈丽清就自行体会了。
见她有些支撑不住的趋势,孟岂看向沈培忠,“沈爷爷或许还记得当初您是因为什么才会把刚刚出生不久的外孙送走,真是你自己想送走的,还是听了别人的什么话,我想您心里最清楚不过。”
吕雯受不了了,他大声质问孟岂,“你什么意思啊,现在我爸还在医院,他是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