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只不過,女兒近幾日算是徹底想明白了,就像爹爹說的,世上的男人千千萬,只要女兒願意,隨便都可以讓他入贅相府,何必執著於區區一個司馬睿?」
孫蓉蓉給孫恆倒了一杯酒,同時也給自己滿上了一杯,做出壯士斷腕的樣子一飲而盡。
「從前,是女兒不懂事,如今,女兒已經徹底明白了,女兒嫁給誰都行,唯獨不能嫁給司馬睿!」
孫蓉蓉飲罷,放下了酒杯,用堅定而又清澈的眼眸,第一次筆直的正視著孫恆。
孫恆的心裡不是不奇怪的。
不如說,自從他回府,就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違和感。
府里的布置和擺設似乎都較他離開之前有了變化,甚至府里下人們的精神氣兒也和他走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看得出來,他們都面色紅潤,氣色好了很多,應該是在吃食上面有了改進。
再說府中的布置,也少了一些花花綠綠的綾羅綢緞,花鳥蟲魚,多了一些銳利而又鋒芒的感覺。
這感覺到底從何而來?
孫恆眯著純黑色的眼眸四周打量了一下。
是了,是從掛在兵器架上,甚至是擺在牆頭各種不同的兵刃形狀的飾物上傳來的。
真是奇了怪了,他不過走了一個月,孫蓉蓉的喜好怎麼徹底變了,她以前不是對兵刃武器毫無興趣的嗎?
繞了一圈,孫恆狐疑的眼神最終落在了孫蓉蓉臉上。
雖然並不是在懷疑她的真實身份,但,孫恆開始對孫蓉蓉起疑心了。
依照孫蓉蓉對司馬睿痴迷的程度,聽了司馬氏那二人的蠱惑,在家裡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甚至出格的事,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孫恆自然而然就把事情聯想到了對他不利的一面。
該不會,他的親生女兒,打算聯手司馬氏對他逼宮吧?
這麼一想,孫恆的臉色瞬間就不大好了。
孫恆從進屋開始,臉上的變化就都被孫蓉蓉一一看在了眼裡。
作為全書中智力僅次於司馬睿,第二聰明的人,孫蓉蓉知道,靠騙,絕對是瞞不過她這個膽敢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老爹的。
講真話,是唯一的辦法。
至於這真話怎麼講嘛……
孫蓉蓉立刻換了臉色,做出了一副愴然欲泣,傷心欲絕的模樣。
孫恆眯了眯眼睛,把筷子放到了桌上。
「怎麼了?」他問孫蓉蓉:「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