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孫恆入宮進諫!」
大老遠的,宮人們的通報聲就此起彼伏的傳了過來。
聽到孫恆要進宮,司馬均就像老鼠見到了貓,顫顫巍巍就往司馬睿身後躲。
司馬睿眯了眯眼睛,看不出情緒的黑眸對準了自己的父皇:「你先進去吧。」
本來,孫恆明明是來見司馬均的,可司馬均卻怕的根本不敢見孫恆,反而因為自己兒子的一句進去吧,如釋重負,用不著說第二遍,就在下人們的攙扶下急忙躲進了後殿。
「丞相孫恆入宮進諫!」
隨著下人們的最後一聲吆喝,宮門被幾個宮人從外面推開,傍晚的霞光照射了進來,滿地的金色,司馬睿站在正中間,一時間,竟亮得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孫恆,對上司馬睿那雙深不見底,銳利陰森,野獸般的黑眸,心裡也不是全然沒有訝異的。
孫恆象徵性的朝著司馬睿行了個禮。
「太子,下臣見過太子。」
司馬均並不在,但是剛才下人們那麼大的通報聲,司馬均不可能沒有聽見。
唯一的解釋就是,司馬均聽見了,他不敢見他,所以他藏起來了。
孫恆心中又是一陣鄙夷。但同時又對司馬睿更加提高了幾分防備。
司馬均不敢見的人,司馬睿卻敢見,而且他還一派淡然,從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表現的就像一個尋常的臣子在入宮進諫一樣。
若他將來真的有對手,那個人不可能是膽小如鼠的司馬均,只有可能是站在他面前的司馬睿。
「這麼晚了,不知道丞相進宮有什麼要事?」
司馬睿問孫恆,他雖然還是太子,沒有資格坐上龍椅,可他站在龍椅前面,泰然自若,沐浴在金色的霞光里,閃閃發光的樣子,像極了真龍轉世,仿佛後面的龍椅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老臣豈敢有什麼要事?不過是剛剛回宮,趕著來見皇上太子。」
孫恆目光銳利,深黑色的眼眸筆直的注視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司馬睿。
他明知道司馬均從來不敢見他,卻每次都偏要提一句司馬均,好讓司馬睿意識到,自己這個皇帝老爹是有多麼無能,多麼窩囊。
司馬睿回頭看向孫恆。
孫恆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副趾高氣揚,盛氣凌人的樣子,哪裡像是臣子在給主子請安?分明是大總管在教訓手下。
司馬睿笑了一下。笑容柔和了他冷若冰霜,堅毅強韌的下顎曲線,卻絲毫沒有緩解周圍冰冷而又壓迫的氣氛。
若論氣場,孫恆雖然囂張,但卻並不比表面溫和,黑眸卻如猛獸般兇猛凌冽的司馬睿強到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