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目前,孫蓉蓉還沒工夫想那麼遠。她最急切想知道的是,路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意外,耽誤了秦旻的行程。
因為,秦旻和孫恆回來應該是走的同一條路。
「對不起,妹妹,賤內有些失禮了。」
秦蓮一走,秦斌趕忙和孫蓉蓉道歉,孫蓉蓉臉上並沒有一絲一毫慍怒的神色,她仍然執著著剛才的問題。
「沒事,這一路上,你們走的可還安穩?沒發生什麼事吧?」
孫斌就是再傻,也反應過來了,孫蓉蓉一直在和他打探沿途的事,她可能有什麼想知道的事?
孫斌一五一十的回答道:「倒沒有出什麼大事,只不過這幾個月,東面北面都在鬧乾旱,許多難民都堵在進京的路上,若是再不下雨,恐怕將來的情形會變得更糟。」
原來如此。
孫蓉蓉恍然大悟。
這麼看來,秦旻等人應該是被大批難民堵在了路上,所以信使也過不來,沒有辦法傳遞消息。
孫蓉蓉瞬間就放心了不少。
她臉上的一顰一笑,每一個挑眉沉思,都被躲在房樑上,一直在暗處觀察這屋中發生一切的司馬睿看在了眼裡。
之前,探子向他回報,孫蓉蓉不知為何傍晚出了門,急匆匆去了孫斌和孫震府上。
若是換成從前,司馬睿本應該叫自己的手下跟蹤查探的。
但是不知為何,這一次,鬼使神差的,他沒有派任何手下來這裡,反而自己穿上了夜行衣,隱身在外面的人群中,趁著眾人不注意混進了孫斌府里。
為了什麼?
孫蓉蓉和秦孫斌斌應該不至於有什麼太要緊的事要商量。
可,看著孫蓉蓉那張時而陷入沉思,時而皺著眉頭的臉,司馬睿覺得,自己來的應該沒錯。
她到底在探究,想知道什麼?僅僅是沿途的路況?她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總不至於是在為一路上的災民擔心吧。
那,她究竟在想什麼?
這幾日的交鋒,已經讓孫蓉蓉在司馬睿心中的形象大為改觀,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孫蓉蓉那張若有所思,黑眸深邃的清麗臉龐,司馬睿總覺得有一種不太妙的感覺從心底冒了出來。
這不應該。
但,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女人好像突然開了竅,她臉上的表情,她的所思所動,她所有一切的行為,都像早就看穿了她周遭所發生的所有一切。
為什麼看著她,就會給人一種超越一切,洞悉所有的通透感覺?
司馬睿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孫蓉蓉的臉上。
之前那種十分陌生,卻又不斷在他胸口騷動的感覺又漸漸襲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