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兒子回京,居然不是來投靠他,而是投靠聲勢名望如日中天的孫恆。
張軒張了張嘴,完全說不出話來。
如今的形式,他無論再說什麼,司馬睿也不可能再相信他,所有人一定都覺得,是他教會了孫蓉蓉這些處理污水的辦法。
不得不說,孫蓉蓉剛才那靈機一動,確實是聰明絕頂,完美給自己甩了鍋。
張軒頓了一頓,並沒有解釋,神色有些黯淡,朝司馬睿行了一個君臣大禮:「太子既然要這樣說,臣也無話可說,只不過,眼下的情形,還是先救災民要緊,至於是誰出的主意,太子,微臣覺得並沒有那麼重要。」
這是張軒內心真實的想法。
來的時候,他也曾在心裡想過,要怎樣才能保住京城,京城之外數十萬的災民。
可惜他始終沒能想出萬全的辦法。
沒想到,這個法子卻被孫蓉蓉想到了。
無論孫蓉蓉是誰,她背後的勢力又是誰,她救了不止數十萬的災民,這是鐵一樣的事實。
張軒抬頭,目光清澈,毫無畏懼的直視著司馬睿。
司馬睿凝視了張軒半響,「哼」了一聲。
他轉身就走,後面的隨從士兵迅速跟上,孫蓉蓉這才覺察到,跟隨著司馬睿一同到來的士兵們烏壓壓的,遮天蔽日,司馬睿真是帶了不少人來。
「回去告訴你爹,咱們師徒的情分,今天就算斷了。」
司馬睿往外走之時,正好遇上了匆匆趕來,鬢角凌亂,衣裳都有些不整的秦柔。
秦柔看起來一臉的擔憂和焦慮,伸手就扶住了面色難看的司馬睿。
「怎麼了?」
秦柔輕聲問司馬睿。
司馬睿卻並沒有回答她,也沒有接受她的攙扶,而是甩手直接走上了停在門口的馬車。
秦柔回過頭,沖後面的孫蓉蓉狠狠瞪了一眼,跟著便急急忙忙上了司馬睿同一輛車。
直到所有司馬睿的人都走光了,孫蓉蓉這才緊緊抓著張軒的衣袖,深深的鬆了一大口氣。
「鬆手。」
跟著,張軒冰冷銳利,略帶著怒意的聲音就從正前方傳了過來。
孫蓉蓉被嚇了一大跳,趕忙鬆開了手。
張軒轉身就走,應該是去找他的弟妹們了。
孫蓉蓉有些發愣,卻還是不願意放棄,跟在張軒後面喊:「喂!你如今已經無處可去,再也不可能去投奔司馬睿了,只能跟我一起回相府。」
「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休怪我派人把你綁回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