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衍在水汽中看清了辛厄納眼角的傷痕,辛厄納的修復能力很差,那些傷痕像是被他自己剛剛弄出來的,上面有的地方已經開始滲血。
謝清衍回想了一遍故事情節,辛厄納原本應該是被某隻高級雄蟲挖掉雙目,後面才會變得越來越瘋。
但現在謝清衍沒有去做這件事,辛厄納就想自己把自己眼睛挖出來?
謝清衍越想越離譜,他開口問道:「你剛剛想用剪刀幹什麼?」
辛厄納靜默了幾秒,突然朝謝清衍走了過來。謝清衍站在原地,辛厄納走到他身邊,突然拿起謝清衍的右手碰了碰自己的濕發。
謝清衍手掌上都有了水跡,他對上辛厄納的眼睛,辛厄納嘴角癟起來,滿臉的單純無辜。
謝清衍就知道辛厄納要來這一招,他開口道:「只是為了剪頭髮?」
辛厄納不停點頭。
謝清衍面無表情,辛厄納從拍賣會回來到現在,幹得沒有一件事是正常的。
謝清衍收回手,他摩挲著手上的水痕,目光從辛厄納身上一掃而過,「以後這些東西別碰,想要什麼提前和我說,聽懂了?」
辛厄納乖巧點頭。
謝清衍最後又檢查了一遍浴室裡面的東西,他沒有再見到什麼尖銳的物品,這才拿起剪刀走了出去。
在浴室門關上的那一刻,辛厄納整張臉都冷了下來。他坐在椅子上,有些厭煩的晃了晃自己的腿。
謝清衍這隻雄蟲真敏銳啊。辛厄納眼中泛起不明意味的情感,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碰到有腦子的雄蟲了。
但這隻有腦子的蟲總盯著他就很煩了。
辛厄納咬了咬自己的指尖,他要找個機會把謝清衍打暈過去。
謝清衍把房間裡面所有的物品都重新收拾了一遍,這才從衣櫃裡面翻出了幾件衣服。
這些衣服都是他之前穿的,辛厄納是雪族,他身上雖然有肌肉,卻不粗壯,謝清衍的衣服他應該勉強能穿。
【你管他幹什麼呢?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用處。】
謝清衍抱著衣服往門外走,「你不是和我說過,要珍惜生命?」
【是要珍惜呀,生命是最寶貴的東西。】
桑西亞說的十分虔誠,只是剛剛說完他語調就又一轉。
【但你別搞錯了,我讓你珍惜的是你自己的命,其餘的壞蟲死不死和我們有半毛錢關係?】
謝清衍有點無語,桑西亞要不要這麼雙標?
「他沒那麼壞。」謝清衍開口道。
他對辛厄納的絕大部分不好印象都來自於裴朔月的小說內容,但謝清衍剛剛與辛厄納相處了幾個小時,他發覺真實的辛厄納似乎不像是書里所描述的那樣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