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意外地抬起眼,就連二七也奇怪地轉頭看向他,時愈蹙著眉,一字一句道:
「亂跑進別人的房間裡本來就是錯的,不管我生不生你的氣,你都要向言淮道歉。」
時愈覺得這些AI……實在是太不守規矩了。
一個言淮尚且不論,雖然毒舌,但好歹還是安分不惹事。但九零和二七,給他的感覺都太奇怪了,他真想馬上去研究一下如何讓自家的AI正常一點。
至少不要整天陰沉沉地搞小動作,或者哭唧唧地賴在自己懷裡撒嬌。
二七那點小心思,時愈心裡還是清楚的。
那樣的小手段太拙劣,在瞧見言淮房間裡碎片的時候,時愈就清楚了他的目的。
九零沉默片刻,才開口:「伯爵要我,對他道歉?」
時愈看向言淮,對方正垂著頭看書,感應到時愈的視線,他心不在焉道:「隨意。」
「快點離開房間就行,我沒耐心聽虛偽的廢話。」言淮說。
時愈:「……」
這位特立獨行的AI,真是半個台階都不肯下啊。
九零居高臨下道:「我不會對他道歉。」
時愈毫不意外。
他的神色也隨之冷淡下來,別開臉:「那你回去吧。」
九零反問:「伯爵不和我一起回去?」
時愈:「我還有話要和言淮說。」
九零僵硬地勾了一下唇角,點點頭:「好。」
二七還想黏著不走,結果被九零面無表情地扯著胳膊拖走了,臨走前還眼巴巴地看著房間裡。
時愈鬆了一口氣,反手將門關上,就聽見窗台上的言淮輕飄飄說:
「我以為,對你自作主張留下的行為,我也有拒絕的權利。」
時愈沒好氣道:「閉嘴。」
言淮:?
「故意的?」時愈非常不耐煩,他本來脾氣就算不上好,壓到現在已經是滿腔煩躁了:「九零進你的房間,你就干坐著請他砸東西?」
言淮的目光壓根沒從書上挪開。
「這不是正和他們的意麼?」他語氣淡漠。
時愈注意到他用了「他們」,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不是哪裡有問題?二七把禍水轉嫁給你,你就接了?」
「你不是很牛逼麼?」
時愈的臉都微微紅了起來——是被氣的,他本來就白,這樣看起來那抹緋色更加生動可愛,「不是我說一句話你就要懟一句嗎,怎麼現在等著挨打了?」
言淮按在書頁上的手指一頓,終於抬起頭來:
「很生氣?」
時愈怔了怔。
「很焦躁?很不滿?覺得整天都被鬧騰,很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