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時愈一驚。
信息素的味道沒有隨著一盆水而消散,反倒像是被打濕的霧,越發凝結如絲,就連原本沒什麼感覺的時愈,都覺得身體隱隱難受起來。
正當時愈以為言淮要發作的時候,他卻沉默地撐著膝蓋站起來,啞聲道:
「你可以走了。」
時愈:就這?
這個AI也太情緒無常了點吧!
言淮在等時愈離開後,才抬起手,淡漠地擦了一把下頷處的水。
那盆水沒把他因為Omega接近而翻湧的信息素壓下去,但卻把他的腦子給淋清醒了。
言淮垂下眼眸,看著自己的手。
剛剛有一瞬間,他竟真的想拉住時愈,狠狠咬住Omega脆弱的脖頸,讓這個胡作非為的Omega在他身下害怕發抖,不可自控。
……他可能是被E級信息素影響,連腦子也一併壞掉了。
*
時愈從言淮房間裡出來後,還是有點不放心。
他又不傻,結合最近所學的abo知識,自然知道言淮的異樣也許和E級信息素有關,也和自己冒冒失失闖進去脫不了干係。
AI是自己造的,言淮是自己抓回來的,言淮發燒也是自己接近造成的。
時愈想了想,決定自己去找修理故障AI的方法。
順便看看能不能把九零那些個腦子魔障的AI給掰正回來。
時愈一邊想一邊心不在焉地走路,差點和拐角處沉默站著的人撞了個滿懷。
九零伸手扶住他,冷冷道:「捨得出來了?」
時愈:「……」
就奇怪之前怎麼那麼聽話地就回去了,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走廊上的聲控燈沒有亮,九零的臉色陰陰沉沉,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27分36秒,」九零盯著時愈道,「你們在裡面做什麼?」
時愈「呃」了一聲,心道有這麼久?
不就對罵了幾句,拉扯了一會兒,蹭了蹭脖子,滾了滾地毯,進了一趟浴室,撒了滿地的水?
他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言淮溫熱的呼吸仿佛還在他頸間,撩得肌膚發癢。
「沒有做什麼,」時愈莫名有點心虛,否認,「真要做什麼也來不及吧。」
後面半句欲蓋彌彰,九零的眼神更沉了下去。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他嗓音冰冷。
時愈:「……」
這什麼瑪麗蘇句式?
兩個人在昏暗的走廊上對站了半天,時愈率先耐不住性子,轉移話題:「你知道你們的產品說明書放在哪嗎?」
九零蹙眉:「說明書?」
時愈以為他不滿這個說辭,正要改口,就聽見九零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