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九零,時愈先前下令把九零關起來,言淮還小小地詫異了一會兒。
他本以為時愈很喜歡九零這個AI,所以才會賦予九零那麼高的權限。
「唔,」時愈心不在焉應了一句,忽然又說,「他沒斷胳膊斷腿吧。」
言淮伸手從時愈頭上摘下了一根草,淡淡道:「放心,比你好得多。」
時愈:「行。」
言淮拉開椅子坐下來,聞言輕笑了一聲,語氣聽不出情緒:「真是善良。」
「帝國若是重建聖母雕像,理應把你的名字印上去。」
時愈垂眸想了半晌心事,才遲鈍地反問:「你在嘲諷我?」
言淮熟門熟路地給自己倒了杯茶,眼神平靜:「有點意外。」
他確實感到意外,以至於忍不住出言試探。
這次回來,時愈有了一些變化。
如果是曾經的他,估計在九零舉止冒犯後的一刻鐘內,就已經命人將這種不聽話的AI暴力拆卸。
又或者,身為一個位高權重的Omega,也不是不可以順水推舟,享有多個Alpha,反正時愈看起來也不會在意輿論。
但像是如今這樣,態度琢磨不定,倒是讓言淮非常不適應。
時愈不理解:「你是指我不應該放過九零?」
言淮不置可否。
時愈說:「九零的程序里,多個性格數據都設置得太過極端。」
「他是我創造出來的,我應該為他的行為負責,和善良不善良沒有關係。」
時愈搖搖頭,沒什麼懊惱的表情,語氣很平常:「責任而已。」
言淮正在沏茶的手頓了一頓,他垂下纖長的眼睫,極其細微地蹙了一下眉。
其實還有一點時愈沒有對言淮明說。
九零和言淮,似乎都沒有控制晶片。時愈對此感到很困惑。
原主造出這幾個AI的時候,在想什麼呢?
如果自己想要阻止諸如九零這樣的危險舉動,是不是需要給他植入控制晶片?時愈心裡其實有點抗拒。
……但這些問題暫時也解決不了了,時愈抬眼看向那個冒煙的房間,嘆了一口氣。
那疊原主特地放在陳列櫃裡的AI設計資料,被言淮炸成灰了。
*
正在兩人對坐無言的時候,二七忽然從裡邊跑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封純白的信箋。
「伯爵,有人寄信給你。」
時愈接過來,有點奇怪這個時代還會有紙質信箋。
二七乖乖站在他的身邊,抬頭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別墅,裡面的煙霧快要散盡,顯得格外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