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愈也不知道自己勸服了他沒有,一雙漾著水綠色的眸子眼巴巴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言淮才淡淡道:「假的總是假的,真不了。」
人是,感情亦是。
*
時愈第二天還是去了參加元家舉辦的宴會,與言淮一起。
出發前,二七非常不高興地扒著門沿,問:「伯爵為什麼不帶我去?」
時愈坐在鏡子前,專屬服裝師正彎腰替他系上小領結,中間珍珠上是一朵抽象的薔薇圖案,散發出淡而瑩潤的光澤。
「嗯?」時愈偏了偏頭,看了眼滿臉不高興的二七,安慰道:「下次帶你出去玩。」
二七雖然心性單純,但也不好騙:「我這次就想出去。」
時愈微微頭疼起來,二七見他神色為難,趁機跑過來,握住時愈的手,睜大了眼睛委屈道:「我在家裡真的很無聊。」
「無聊什麼?」
時愈還沒說話,先聽見一個清冷的聲音傳過來,帶著毫不客氣的嘲諷:
「莊園大門二十四小時開放,只要報備出入就沒有限制,我記得你長了腿。」
時愈轉過頭,就看見言淮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漆黑的發,冷白的膚,復古的暗色西裝外套勾勒出挺拔的身形,窄腰長腿,潔白的里襯衣更加顯得他相貌清俊,貴氣凜然。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他說出口的話。
言淮看向二七,蹙眉問:「只會裝可憐?」
二七握著時愈的手一緊,惱怒地瞪言淮。
「你的伯爵人雖然笨了點,」言淮完全沒顧忌時愈還在場,繼續說,「但也不是全然的蠢貨,這個手段用一次就行了,天天用……」
他墨藍的眼眸瞥了二七一眼,輕飄飄道:「非常煩人。」
二七憋了好半天,一句話沒說出來,倒是快要哭了。
「伯爵,」二七委屈道,「他罵我。」
時愈:「哦,他平時也罵我。」
二七:「……」
最後時愈是在二七霧氣瀰漫的目光中離開莊園的。
偏偏罪魁禍首還心安理得,上了飛船就自發找了位置坐下,理都不理時愈。
「……」時愈盯著他閉目小憩的身影,半晌後幽幽道:「男朋友。」
言淮眉頭一動,睜開了眼睛:「別這麼叫我。」
時愈:「那叫什麼?」
言淮懶散倚在小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翻雜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