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剎那,時愈以為他又要嘲諷自己。
但他預料錯了,言淮繃著臉,一語不發地走過來,脫下黑色外套,罩在時愈身上,冷冷道:「回去。」
時愈:「……好。」
他想站起來,卻雙腿無力,努力了好一會兒,直接一頭栽進了言淮懷裡。
時愈:「。」
言淮扶住他的肩膀,像是終於發現時愈的不對勁:「你怎麼了?」
Omega白薔薇的信息素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言淮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遲鈍地嗅到一點點不同尋常的異樣,他的臉色變了變,索性把外套裹緊,將時愈抱了起來,大步往外走去。
Omega的身體隔著重重布料,仍然顯得溫熱發燙。時愈縮在言淮懷裡,有點不習慣地動了動。
「如果你想物理降溫,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扔下去。」言淮開口說。
時愈不敢動了。
路易從池子裡爬上來,正要發作,忽然眼前一暗,被人攔住了。
元子岑皺眉對他道:「你發什麼瘋?」
路易瞥見抱著時愈離去的背影,大怒:「他媽的,誰摁我的頭?」
元子岑嗓音漠然:「言淮。」
路易罵罵咧咧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自己找死,我也懶得救你。」元子岑居高臨下地說:「今天鬧這麼一出,明天你還得找上門去道歉。」
路易惡狠狠呸了一聲,眼神陰鷙:「就他媽的不過一個言淮,竟然還敢動手打人……」
元子岑聽見他說的話,怔了一下:「打人?」
路易:「你瞎了麼,沒看見?」
「不是,」元子岑比他穩重得多,沒在意路易的暴躁,「言淮為什麼會打人?」
路易:「老子哪裡知道……不是說他不喜歡時愈?」
「不管他喜不喜歡時愈,」元子岑掃了他一眼,「時愈都不是你能碰的。」
路易惱火地將身上濕透的外套脫下來,摔在地上:「他又沒標記過時愈,還不讓別人碰?」
元子岑如同看白痴一樣看了路易片刻:「你想和時家搭上關係,別用這麼蠢的辦法。」
路易氣得胸膛起伏不平,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
元子岑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慢慢道:「我只是奇怪,言淮明明擁有S級信息素,怎麼會選擇親自動手?」
憑元子岑的印象,言淮性格傲慢冷漠,除了實在毒舌,其實很少和人動武。
——一般都是直接用信息素壓制,對Alpha來說,信息素的壓制比身體上的痛苦更令人難受。
路易冷笑:「他不是用了抑制劑?懶得突破信息素吧……草,我看他就是想揍人。」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參加宴會的Alpha和Omega大都打了信息素抑制劑,這也許是一個原因。
但元子岑心裡總有些怪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