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陌穩住了身體,終於反應過來,急忙扯韁繩,好不容易緩下了速度,抬眼一看,時愈的馬被擠得發狂,竟然猛地帶人衝進了前方的密林里。
「時……」
時愈暗嘆倒霉,之前被坡擋著,沒注意這邊是林子,馬兒在密林里橫衝亂撞,嘶鳴甩蹄,時愈勉強讓自己保持身形,不要被它甩下來,臉上被垂下來的樹葉掃了一通,火辣辣的疼。
不會毀容吧。時愈想。
他正胡思亂想,忽然聽身後不遠傳來人聲,似乎是在喊他。
那人嗓音清冽,隱約帶著無可奈何,道:「把頭低下……」
他話沒說完,時愈就被突出的樹枝卡了個正著,在馬背上小幅度地滾了半圈,頭朝下摔下來。
時愈:「!」
天旋地轉間,有人趕在時愈腦袋著地之前摟住了他。
時愈撞在這個男人的胸膛上,磕得眼冒金星,竟然還有空想:這人的骨頭,有點硬啊……
兩人一起滾落在落葉地里,時愈哼唧兩聲,就感到一隻手摸索到他腦後,十分敷衍地揉了兩下,熟悉的聲音響起,奇道:「腦子明明也沒磕壞,怎麼就和呆瓜似的?」
時愈:「……」
他抬起頭,就看見言淮似乎是剛睡醒,墨黑的頭髮絲都還翹著,衣服已經換過了,身上有股淡淡的皂香味。
言淮緊蹙著眉,下頷弧度流暢凌厲,還有非常淺淡的信息素傳過來——微冷的,難以辨別出具體意象的味道,卻意外的好聞,令人心神安寧。
時愈覺得脖頸後的腺體因為Alpha的接近而微微發熱,甚至想把腦袋拱進他的懷裡蹭兩下。
這個念頭一出,幾秒後,時愈驚出一身冷汗。
不是說腺體發育期的臨時標記不會有依賴性嗎?!
自己這個Omega怎麼回事?
「剛出來就看見你不怕死地在草場裡撒野,」言淮冷哼一聲,頗有些恨鐵不成鋼,「自身都難保,還敢逞強去救別人。」
時愈轉移視線,就見另一匹馬在不遠處打轉,言淮是一路騎馬追著他過來的。
「只是意外。」時愈看起來有點心虛。
言淮:「下次不會救了,讓你摔成個傻子。」
時愈自覺對他的話已經能很順溜地反駁:「你不是本來就覺得我傻?」
言淮挑了一下眉,像是在看珍稀物種:「我的話,你也能當真?」
時愈:「……?」
「小伯爵。」幾人從馬場另一端匆匆趕來,問:「沒受傷吧?」
時愈搖搖頭,抬眼就見元子岑後面跟著熟悉的單薄身影,是元陌。
元陌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還沾著碎葉,望見時愈的視線,他頓了一頓,才出聲:「你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