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關心跟蹤者,」他又道,「你不覺得飛船上某個怪人更值得注意?」
時愈:「……」
轉過身,就見九零沉默地待在飛船角落裡,微低著頭,一直在盯著自己的手掌看。時愈觀察過,上面明明沒有任何東西。
自從他們登上飛船後,九零一動不動地待在角落很久了。
言淮的視線仍在控制界面上,語氣很輕:「時愈,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把這種危險的AI帶回家。」
他說這句話時難得嚴肅,時愈看了九零一會兒,移開目光:「有些事情總歸是要自己解決的。」
逃避並不能改變任何問題,自從猝不及防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算知道有未知的危險,也得繼續走下去。
言淮敲擊光鍵的手指忽然一頓,偏過頭看向時愈。
這個在他印象中向來肆意妄為的Omega,此刻正垂著眼睫,似乎一臉慎重地在計劃著什麼。
窗外掠過的星雲飛速變化,明暗的星光映在時愈側臉上,暈出一小圈淡淡的柔色,連髮絲上也躍動著碎光。
言淮突然伸出手,撥了撥時愈頭頂的呆毛。
時愈嚇了一跳,瞪他:「做什麼?」
言淮:「看看能不能把某個傻瓜腦袋裡的瓜瓤給□□。」
時愈一頭霧水,莫名其妙:「……你幼不幼稚啊?」
言淮也發覺自己的舉止不合常理,他掩飾性收回手,咳道:「不勸了。」
「傻瓜就是傻瓜,怎麼勸也沒用。」言淮板著臉,語氣冷漠:「等後悔的時候,不要來麻煩我。」
時愈聽了他這話,反倒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乾脆順杆而上,一把抱住言淮的手臂,在對方有所反應之前,故意開口:
「言哥哥怎麼這樣說話呢,等有危險的時候,當然是言上將沖在最前面,幫你的親親男友擋搶擋子彈擋AI擋修羅場……」
言淮:「多說一句,我就啟動飛船自毀程序。」
「……」時愈把自己的後脖頸給他看,指著上面的牙印,委屈道:「你啃了我,還不想負責?」
言淮的目光落在Omega脖頸上。
腺體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時愈撕掉了,現在腺體上兩個明晃晃的牙印,還沒消下去。
言淮:「……」
幾秒過後,他開了口,嗓音冷如寒冰:「時愈,再隨便把腺體給別人看,你遲早有一天脖子被Alpha咬斷。」
時愈:「好恐怖哦。」
言淮:「。」
*
回到莊園後,九零走進給他新準備的房間裡,裡面陳設一如既往的簡潔,九零曾以為這是時愈精心為自己準備的裝飾,現在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另一個人的喜好。
一個已經不存在的,早該死去的幻象。
九零停下腳步,掃了一眼牆上的各類監控設備,臉上沒有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