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冷下臉來,時愈的模樣看起來就頗為薄情寡性,微微上挑的鳳眼弧度傲慢至極,仿佛對元子岑的問題極其不滿,絲毫不掩飾渾身漠然的氣質。
實際上時愈正在放空大腦,思索元陌為什麼對自己避而不見。
元子岑:「沒有早點來看你是因為有事情需要處理……你知道那天,有個言上將的遠房表弟也失蹤了麼?」
時愈:「……什麼?」
元子岑:「路易的戰艦爆炸,將那位叫言凌的Alpha撞出模擬邊界了。」
時愈:「……」
時愈:「?」
言凌?什麼東西?
許是太久沒有得到時愈的回應,元子岑只好自己接著說下去:
「言上將幾天前和內閣聯繫過了,說是他一位表弟那日跑進宮,後來無故失蹤。陛下吩咐我在宮裡尋了兩日,所以耽擱到現在才來看你。」
時愈一動不動地坐著,神色疏離,好半晌才勉為其難地點了一下頭:「知道了。」
元子岑:「小伯爵不生我的氣了吧?」
時愈:「嗯哼。」
元子岑又說了些趣事逗時愈開心,過了一會兒,他看似不經意地提起:「對了,言上將恢復得怎麼樣?」
時愈語氣不太高興:「不怎麼樣,本來只有手受傷,現在好像全身都有了後遺症。還是間歇性發作的那種。」
「……?」元子岑道:「那我去探望一下言上將?」
時愈起身:「行,讓管家帶你過去。」
跟著元子岑走了幾步,時愈忽然頓住腳,伸手捂住自己後頸的腺體,沉思片刻。
元子岑來拜訪是打過了信息素抑制劑的,自己對他影響不大。
但言淮……
時愈在原地猶豫了幾秒,最後決定先回房間貼個信息素阻隔貼。
*
「言上將,」元子岑朝言淮笑了笑,「好久不見。」
言淮態度淡淡:「不久,只有十天。」
元子岑不在意:「聽時愈說,你的傷還沒治好?」
言淮站起身來,他穿著簡單的淺白色襯衣棉褲,走了幾步,將手裡的書放回書架上。
「好了。」他懶得說半句廢話:「騙時愈的。」
元子岑:「……」
和這位聊天真是件十分辛苦的事情,真不知道時愈怎麼和他相處的。
小伯爵那任性又驕縱的臭脾氣,碰上這樣的對話,難道不會當場氣得爆炸?
但元子岑何許人也,完全沒被當前尷尬的氣氛為難到,順水推舟地轉換了話題:
「既然這樣,那我回去就可以和陛下交代了,陛下近些天總是詢問言上將的情況,只可惜身體不適,不能親自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