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愈看著眼前的三面低矮圍牆。
言淮已經走進去,隨手在牆上開了燈。
簡易的床鋪,少得可憐的生活用具,勉強能看出曾經有一個人住在這裡,而這些東西此時都積了一層薄薄的灰。
唯一稱得上正常的,估計是靠角落的那張書桌。
言淮:「之前想過來取走一樣東西,現在正好順路。」
他在書桌前站定,回頭卻發現時愈的狀態很不對勁。
Omega本就白皙的臉色愈顯蒼白,時愈直直站在外邊,目光落在言淮前面的那張書桌上,似乎在出神。
言淮有片刻沒開口,過了一會兒才道:「時愈。」
時愈小幅度地動了動,回過神來。
「在看什麼?」
不知道是時愈的錯覺,抑或是今晚月色太過沉寂,言淮的嗓音難得溫柔了幾分,連常帶的冷意都消融不少,仿佛在輕輕誘哄他的Omega。
在這樣狀似無意的引誘下,時愈的視線又忍不住落回那張普普通通的書桌上。
準確來說,是落在桌面某個物件上。
「我好像見過這個東西。」時愈思考了半晌,小聲說。
言淮伸手拿起一隻小小的金絲熊擺件。
肚皮白白的,嘴上還叼著一根禿毛的玫瑰,豆點大的眼睛是漂亮的黑瑪瑙,傲慢地半立起來,傻模傻樣,倒是和時愈長得挺像。
「這個?」言淮問。
時愈盯著那金絲熊看了幾秒,又搖搖頭,神色疑惑:「記錯了……沒見過。」
言淮沉默了下來。
修長挺拔的身形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冷清而寂寞。
「不過你也喜歡這種動物嗎?」時愈蹙眉,總覺得哪裡奇怪,對言淮道:「臥室里也有一隻金絲熊玩偶。」
言淮反應過來,時愈是在說他住的小臥室里,床上有一隻不倫不類的四不像公仔。
「……」言淮遲疑開口:「原來那東西和這個長一樣?」
時愈:「……」
眼見著氣氛變得詭異,時愈垂下眼睫,岔開話題:「你以前怎麼住這裡?不應該住言家麼?」
言淮手指捏著金絲熊擺件站了一會兒,不動聲色地把它裝進外衣兜里,淡漠道:「沒有,很少住那邊,基本上在基地。」
就算是在基地,也不應該住在一個這樣簡陋的地方。
時愈直覺,言淮過往的經歷並不如自己想像中那樣。
「住在這裡也不錯,」時愈一邊胡言亂語瞎扯,一邊走近屋子,去看床邊的窗戶,「半夜還能看流星呢。」
言淮面無表情:「嗯,早上也可以迎接清晨第一縷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