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淮:「……」
*
時愈十分不爭氣地被震暈了。
暈之前還在認真保護言淮金貴的腦袋。
撲上去的動作是下意識的,但時愈很快為自己莫名其妙的行為找到了藉口:
只有言淮會開戰艦,如果他們沒死,那肯定還要開著戰艦回去的。簡而言之,言淮91號可以死,他會開戰艦的腦袋必須留下!
雖然時愈半途就在守護腦袋的路上暈過去了。
意識消散了前一秒,時愈感覺到有人抱住自己滑下來的身體,擁進他的懷裡,是一個全面保護的姿勢。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時愈發現自己躺在地上。
天空被黑色條形物切割得分明,身體像被碾過一遍般酸痛無力,等時愈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才認識到自己不是躺在地面上……
他睡在一個籠子裡。
鐵籠子粗糙卻堅固,每根鐵欄都有小臂粗,時愈坐起身來,抬眼看了看。
暗色的岩壁一望無際,其上有大大小小的洞穴,以及複雜縱橫的懸空橋,不時有衣著簡陋的人從洞穴里走出,身上無一例外背著沉重的物件,走向岩壁對面。
那裡是一大片廣闊的工業區,濃重灰煙從奇形怪狀的建築里湧出,尚未鑄造成型的飛行器散落在各處,乍一看過去,還以為是個黑色的垃圾場。
而時愈被關在籠子裡,掛在岩壁上,附近還有不少一模一樣的籠子,裡面或者是空的,或者關著昏迷的人。
就算有清醒的,也只是呆坐在裡頭,臉上毫無神采,甚至不像是個活人。
這是一個灰色的世界,時愈想。
沉寂、絕望,有的只是被壓抑至極的瘋狂。
「醒了一個。」
粗嘎的男聲從底下傳來,一個寸頭男人從離籠子最近的洞穴里走出,一眼瞥見坐著的時愈,皺眉朝後喊了一句。
「都過來!是個Omega。」
寸頭手裡拿著簡易的記事本,不知道在上面記了些什麼,不時打量時愈兩眼,目光像是在審視價值不菲的貨物。
時愈難得安靜,一句話也沒說,秀麗眉目間冷淡卻動人,淺金色的髮絲上鍍著一層霧般的柔光。
是個小美人。寸頭心道。
Omega在這個混亂的星球上非常稀有,何況還是這樣漂亮可憐又惹人愛的美人。
寸頭有點惋惜地想,如果自己是個Alpha,肯定冒著被監察局發現的風險,先把人藏起來標記了再說。
他把記事本往灰撲撲的褲兜里一塞,拍拍手,喊來自己的幾個同伴,一指時愈:「把這個Omega弄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