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像被燙了一下,收回目光,轉身就往門外走。
將出門的時候,他才想起來同伴還托自己帶一句話,於是垂著腦袋,語氣迅速道:「……大人,您遠道而來,我們我們給您準備了接風宴,晚上的時候會請您過去。」
說完話,寸頭就逃了。
時愈眼眶裡含著淚水,瞧見人已經走遠,遺憾道:「見死不救。」
言淮蹙眉,拿過桌上的一個東西:「救什麼?」
時愈往被子裡一縮,掩住自己身上的痕跡,哼哼開口:「救一救被辣手摧花的可憐Omega。」
言淮不為所動:「起來。」
時愈:「不要!」
言淮伸手就要去捉人。
時愈連滾帶爬地往床另一側躲避,卻意料之中被身手敏捷的Alpha擒住,不禁叫:「那個好疼!別弄了。」
言淮戴著面具,時愈也看不見他的神色,低沉語氣卻是帶了幾分無奈:「過來,塗了藥好得快一點。」
時愈身上有不少傷。
可能是先前被強行躍遷時留下的,也可能是被人撿回來時動作粗暴所致,手腕上的最嚴重,甚至還破了皮。
而言淮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小瓶黑糊糊的藥膏,塗在傷口上確實好得快,但體驗感卻噬骨銷魂,魂飛天外,生不如死。
時愈被按住了,撲騰兩下,反而把被子蒙住了頭,小聲嗚咽:「別塗了,明天就好了,待會我叫得很大聲,被別人聽見了怎麼辦!」
言淮:「……」
言淮冷酷無情道:「你可以叫得再大聲點。」
時愈:「?」
「啊……!」被欺負的Omega發出破碎的哭聲:「滾開,不要碰那裡,好疼……你動作好重!……」
*
到徹底天黑的時候,時愈眼睛紅通通地從床上爬起來,憤怒地瞪著某個始作俑者,撇撇嘴,開始穿好衣服。
言淮把寸頭送來的飯盒打開,裡頭放著不少飯菜,看得出來已經很努力了,卻還是顯得……
時愈抽空看一眼,氣惱道:「不吃了,不想吃。」
言淮沒有說話,把一些黑暗料理撥到自己盤子裡,又想了想,依照著先前時愈的口味,給他挑了幾樣能吃的。
「吃飯,」言淮簡明扼要道,「不然待會繼續給你上藥。」
時愈:「……」
從沒吃過那麼難吃的東西,米飯硬得堪比石頭,青菜如水煮野菜,肉類有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腥味,時愈吃得眼淚汪汪,差點要吐出來。
不論是曾經還是在帝國,時愈都是矜貴的小少爺、小伯爵,平素嬌生慣養,哪裡嘗過這種食物。
但他看了看面不改色的言淮,還是努力叉了一大口飯,塞進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