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察覺到時愈的動作,一把擰住Omega纖細的手腕,銀色面具上沾著零星血跡,其後漆黑的瞳孔帶著瘋癲般的劇烈情緒。
腕上傳來刺痛,時愈咽下將要溢出的痛呼,強自鎮定地開口問:「言淮呢?」
在濃重的Alpha信息素包裹中,戴著面具的男人喉間發出了不似人類的古怪嘶啞笑聲。
「他死了。」男人說。
時愈的瞳孔急劇緊縮。
「他是個叛徒,」面具男人無視了啟動系統里的倒計時,仿佛享受著勝利,對身下最終捕獲的獵物道,「他背叛了你,然後又背叛了我們。」
「他該死。」
「我啟動了他自己植入體內的控制晶片。」面具男人伸出手,眷戀似的撫上Omega蒼白的臉,又在下一刻猛地捏緊,在白皙皮膚上留下凌虐紅痕。
「嘭地一聲。」他十分愉悅道:「那個AI就死了。」
[倒計時120秒]
時愈的呼吸越發困難,思緒開始混沌起來,陌生又似乎熟悉的Alpha信息素肆無忌憚侵襲著Omega的神智,基因里對Alpha天然的臣服欲狂潮般卷襲而出,吞噬著時愈僅剩的清醒。
「你怎麼不哭呢。」
面具男人又說話了,這次是自言自語,他注視了強撐的時愈片刻,啞著嗓音疑惑發問:「你以前不是最愛哭麼。」
他打量了時愈幾眼。
Omega被牢牢壓制在駕駛椅上,無論是力量還是信息素都無法與強勁的Alpha抗衡,只能脆弱地倒在椅子裡,眼尾泛紅,急促地輕喘著氣。
但時愈硬是沒哭。
面具男人沉默半晌,沒有再追究哭不哭的問題,他沾著鮮血的手下移,落在Omega白皙的頸間,看上去稍微一用力,就能把天鵝般優美的脖子直接擰斷。
男人動作停下,像是在思考究竟下不下手。
就在這時,時愈忽然發出了一句極輕的呻.吟,似痛苦似難耐,伴隨著逐漸蔓延開來,淺淡的白薔薇信息素,尤為撩動Alpha的心神。
男人頓了頓,如同被邪神蠱惑,鬼使神差地低下了頭。
下一秒,眼前一道銳利的寒光划過,戴著面具的Alpha猛地往後一避,卻沒能躲開握在Omega手裡的那把小刀,頸側被割出了一道深深的傷痕,很快鮮血湧出。
「……」
面具男人看著目光清明的時愈,竟然還笑了一下。
「小看你了。」他說:「什麼時候藏的刀?」
[倒計時60秒,請乘客系好防護帶,飛船即將升空]
時愈手裡死死攥著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刀鋒鋒利,甚至把Omega細嫩的掌心磨出了滴滴血跡。
「言淮送的,」時愈眼睛眨也不眨地開口,神情高傲,語氣冷漠,「用來對付某些怪物。」
面具男人卻說:「不要強撐。」
他看向時愈微微顫抖的腰身,甚至不去擦拭自己頸側的血,勝券在握般道:「你如果不想待會吃苦頭,就乖乖放下刀。」
「聽話的話,我標記你的時候就輕一點。」男人嘶聲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