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三分鐘。」他的語氣依舊很淡:「三分鐘一過,如果沒有效果,你馬上回休息艙。」
言淮不可能讓時愈留在這裡,承擔Alpha失控的風險。
他已經計劃好,待會任憑時愈怎麼鼓搗,自己都咬定沒效果,趕緊把Omega趕回休息艙才是正事。
畢竟言淮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很快就壓制不住波動的信息素了。
時愈不知道眼前的Alpha在想什麼,他很認真地準備了一下,然後伸出雙手,雪白的掌心向著言淮,維持著這個動作片刻。
過了十幾秒,時愈問:「有感覺嗎?」
「……」言淮說:「什麼感覺?」
「被治癒的感覺,」時愈蹙眉,疑惑道,「武俠劇里不都是這樣運功療傷的嗎?」
言淮:「。」
言淮:「你不如現在就回休息艙。」
第一次嘗試失敗,時愈有點受挫,但很快重新提起精神來。
「兩分鐘,」言淮冷漠無情道,「你還想怎麼做?」
時愈猶豫了一會兒。
他抬手,試探性地碰了碰自己後頸的腺體。
那裡不久前被言淮咬過後,沒有再貼上腺體貼,此時正因為飛船內充斥的S級信息素而隱隱發燙。
時愈直覺自己需要把Omega信息素釋放出來。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時愈現在還從來沒有學習掌控過自己的信息素。
Omega天生的體質與Alpha不同,Alpha們更容易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來進行攻擊,但外放太多次,常常會導致失控。
而Omega的信息素更多地在發情期被動釋放,因為溫和缺乏攻擊性,也很少有生理課教習過怎麼掌控自己的信息素。
換句話來說,主動釋放Omega信息素需要一定技巧,但時愈是個半吊子Omega,自然不太明白怎麼進行這一操作。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目不可視後,其他感官愈發敏銳起來,周遭漂浮著微冷的信息素,如冰泉般把人包裹其中,肌膚觸上涼意,卻反而燃起灼熱的火花。
血腥氣交織,飛船里很安靜,安靜到只能聽見另一個人的呼吸。
清淺、略有不穩。
漸漸地,有白薔薇的香味悄悄混入,不似平時的盛氣凌人,如夜晚悄然初綻的花苞,溫柔而泛著淡淡的澀意。
薔薇被冰泉打濕,花瓣被捲入漩渦,卻柔和了凜冽的寒氣,也阻止了過於躁亂的波動。
言淮:「時……」
時愈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睜開眼睛,眼尾薄紅染著濕意,打斷他的話:「不許說話。」
言淮當然不會聽令:「三分鐘到了,回去。」
時愈:「……不回。」
好不容易才有點成效,怎麼能現在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