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臨川冷笑了一聲。
「行,」青年點點頭,後退兩步,五官清秀的臉龐顯得猙獰起來,「你有種。」
他憤怒地轉身離去。
*
時愈這天早上很遲才醒來。
倒不是不想醒,只是昨晚體力消耗……有點大。
時愈在被子裡磨蹭片刻,感覺到全身的酸痛神經逐漸復甦,不由得猛地爬起來,伸手就去床頭柜上摸東西。
氣味清涼又辛辣的藥膏到手,低頭一看,果然已經沒了大半瓶。
時愈:「……」
昨天夜裡太黑,兩個人起初做的時候,因為有點疼,嬌氣的Omega試圖從柜子里找潤滑劑,然後……
找錯了。
時愈不願意去回想昨晚的悲傷經歷。
他把藥膏塞到柜子最底層,艱難地從床上滑下來,發現言淮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將床單和被套都換了一遍。
難怪時愈沒看見被自己不小心扯裂的床單……
在房間裡轉一圈,時愈打開門,問外邊的兩個侍衛:「言淮呢?」
新來的兩個Beta侍衛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陛下有事相商,請言上將過去了。」
時愈不滿地蹙眉,這位在旁人看來驕縱又任性的小伯爵,抬著下巴,漂亮的眼角眉梢間都是高傲:「把他給我找回來。」
侍衛:「這辦不到。」
時愈試圖從他們的阻擋中出去,卻發現無論如何,這兩個討厭的侍衛都牢牢攔在跟前。
時愈:「那我去找他。」
侍衛:「陛下有令,你必須待在房間裡。」
注意到這些人並沒有對自己用敬語,時愈也厭煩起來,臉色微沉:「讓開。」
Omega心情極差的時候,精緻的面容上常常沒有什麼表情,貴氣天成的氣質冷淡凜然,令人不自覺感到細微的壓迫感。
即使明白一個Omega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威脅,兩個Beta侍衛還是退讓了一步,道:「我們先通知陛下。」
時愈索性倚在房門口,打量了這兩個新面孔幾眼,問:「之前門外守著的Alpha呢?」
Beta侍衛猶豫片刻,還是沒有告訴時愈,其實是因為……晚上的時候,房間裡的信息素濃度太高,讓Alpha們心煩意亂,莫臨川只好派了他們兩個Beta過來看守。
「莫臨川有沒有和你們提起過,」時愈垂著纖長眼睫,無聊地看了看地面,「我並不想來這個鬼地方,也不想背叛帝國。」
侍衛:「……」
「我在這裡待得很苦惱,」時愈對著他眨眨眼,目光冷靜,一點都不像苦惱的模樣,嘴裡說著,「說不定哪天悶瘋了,在房間裡頭上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