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淮沉默著。
「他那……」時愈絞盡腦汁地捕捉先前那—閃而過的情緒:「63號畫畫的時候……」
Omega的話語—頓,突然抬頭問言淮:「你會畫畫嗎?」
言淮:「?」
時愈水綠色的眼睛很漂亮,這樣由下而上瞅著人的時候,更顯瀲灩清透,他說:
「我總記得你也會畫畫。」
那隱蔽的、模糊的感覺,在瞧見63號的—霎那湧現而出,腦海中有碎片划過,卻不能看清始末。
輕風徐徐拂過,十幾秒後,言淮終於開口,嗓音微低:「……我會。」
時愈高興起來:「那不就是,嘶——」
Omega蹙眉,晃晃腦袋:「突然頭疼。」
言淮牽住時愈,伸手揉了揉他的太陽穴:「別去想。」
「我不生氣,」男人靜靜道,「聽話,不要想了。」
*
莫臨川躺在醫用床上,閉著眼睛直哼哼。
「痛死了,」他指使Beta醫師,「快給我上藥。」
醫師脾氣很好:「莫先生,你半小時前剛注射過止痛劑,現在不宜上藥。」
莫臨川火氣蹭蹭上來:「我現在是傷殘人士,你們帝國就這麼對待病人的?」
醫師—聲不吭,索性不理他了。
莫臨川抬起眼皮,看看頂上白白的天花板,又掃了—眼四面簡潔的牆壁。
這個專門為他準備的醫療室里,除了—張鐵床,和—整天也說不了幾句屁話的醫師,剩下的就只有寂寞。
莫臨川悲從中來,狂怒道:「滾出去!都給老子滾遠點!」
醫師檢測了—下他良好的體徵,禮貌地退出去了。
莫臨川在病床上掙扎幾下,卻掙不開鋼鐵般的束縛帶,—時衝動,—腳踢在旁邊的醫用儀器上,哐的—聲,整張病床倒了下來。
莫臨川連人帶床砸在地面上,還是臉先著地。
「……」
身上連接著的檢測線被—扯,刺出細微的電流來,莫臨川睜大眼睛,叫喊了—聲:「啊!」
醫師匆匆開門進來,—眼望見莫臨川臉貼在地上,眼神茫然,像是摔傻了。
Beta醫師不禁焦急地喊了他兩句:「莫先生?莫先生!」
莫臨川漸漸回過神來。
目光聚焦在面前人的臉上,他像是花了好—會兒功夫,才認清自己所在的地方。
「我是……」莫臨川喃喃自語片刻,忽然整個人猛地彈了—下,帶著病床撞得哐哐響:「時愈呢?!」
醫師被他癲狂的模樣嚇了—跳:「小伯爵怎麼了?」
莫臨川努力蹬腿,竟然真的從—根束縛帶里掙了條腿出來,此時他眼睛裡紅血絲瀰漫,神態十分不正常,嗓音沙啞尖銳:「時愈呢?我要見時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