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愈一進空間車,就被撲面而來的冷冽信息素打了個措手不及。
言淮在同一剎那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時愈打量了一會兒Alpha,率先發問:「你怎麼了?」
言淮垂下眸,頗有些冷淡道:「信息素波動。」
時愈愣了一下,他也很久沒想起這碼事了:「影響因素是什麼?」
言淮別開眼,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語氣簡潔:「或許是情緒。」
時愈很上道,頓悟道:「你又生氣了?」
言淮:「。」
「不是,」男人有些不自在又無奈地出聲,「你先回去,待在這裡會不舒服。」
時愈卻麻溜地蹭上前來,頂著越發凜冽的冰泉般的信息素味道,一屁股坐在言淮腿上,抬手就要勾人脖子。
言淮往後一避——沒躲開。
Omega吻上來,周身帶著臨近發情期而顯得甜軟的信息素,十分從容又壞心眼地啃了言淮幾口,然後拉開距離,隨手擦擦嘴,咂巴道:
「你是不是發現我請醫生來家裡了?」
言淮淡色的唇被時愈沒有章法地一通咬,染上零星緋色,顯得冷靜的神情很不能唬人,隔了片刻才道:「發現了。」
時愈:「然後呢?」
「你有什麼想法,」他補充說明,「關於我產生的幻覺。」
陽光從透明車窗外灑進來,把言淮的半邊臉映成暖金色,男人的神態卻沒有半分緩和。
「時愈。」良久,他叫了Omega的名字,墨色眼眸中划過不明顯的幽藍色——那是植入仿生基因後的副作用,在情緒波動時尤為突出。
「那不是幻覺。」
空間車裡陷入了死寂。
時愈是呆住了,而言淮的身體也不自覺緊繃起來,他抬手握住Omega單薄的肩膀,空氣中失控的信息素更加肆無忌憚,又帶著意味不明的擔憂。
言淮在等待。
他盯著時愈的眼睛,半晌後,才聽見Omega疑惑道:「……你在說什麼?」
時愈晃晃頭,覺得腦瓜子一時間突突地疼,但還是堅持問:「怎麼不是幻覺?」
言淮握著他肩膀的手勁一松。
時愈看起來很不舒服,緊蹙著漂亮的眉,秀麗臉龐上湧出不自然的紅暈,清澈的水綠色眸子裡已經霧蒙蒙,像是喝醉了一樣。
言淮本來還要說些什麼,瞥見Omega這副模樣,怔了怔,才反應過來——
時愈快被他的信息素誘導發情了。
臨近情潮期的Omega本來就脆弱又黏人,對自己Alpha的信息素反應尤為敏感,更何況是暴動的S級信息素。
言淮果斷做了決定,先翻出車廂里準備的抑制劑,這東西雖然對他沒用,但是能暫時壓制時愈的狀態。
副將把空間車停放在皇宮門口,裡面已經有一隊侍衛遠遠跑過來迎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