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嗝了一聲,不敢說話了。
老醫生推推眼鏡,慢吞吞道:「言上將能過來,確實更好。您的信息素對小伯爵有安撫作用,不過恕我直言……您這麼遲才到,作為Alpha有點失職。」
時愈以為依言淮的脾氣性格,會當場懟回去。
沒想到言淮一聲不吭,安靜地被老醫生嘮叨了一頓。
「檢查結果?」他問。
老醫生:「原因不明,只能保守點,從一個個推測因素開始治療……」
「不用了,」言淮道,「請您暫時出去一會兒,我有事和時愈說。」
閒雜等人都出去後,莫臨川從地上掙紮起身,虛弱道:「別拿S級信息素壓我了,我招還不行?」
時愈縮在羽絨服里,打量了莫臨川幾眼,目光又落回自己的Alpha身上。
憑Omega的直覺,能感受到言淮現在……很焦躁。
莫臨川嘗試了幾次也沒能成功站起來,索性無賴般坐在地上,破罐子破摔道:「要問什麼趕緊問,老子還沒吃早飯呢。」
他閉著眼睛等了幾分鐘。
病房裡沒人說話。
莫臨川:「……?」
他睜開眼,發現時愈正用漂亮的水綠色眼眸瞅著他看,裡頭沒有憤恨和茫然,只有平靜的好奇。
「問什麼?」時愈道。
這句話仿佛比綁架給莫臨川帶來的羞辱更大,這個Alpha猛地直起身,滿臉通紅地瞪著時愈喊:「你裝個屁的蒜!告訴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激我把話說出來,你想知道的東西,除非給老子減刑,否則我就算死了也不說!」
「哦,」時愈裹了裹羽絨服,萬分冷淡道,「審判過後,你很快就死了。」
莫臨川:「。」
言淮立在一旁,不動聲色地轉了轉手腕,思考用什麼樣的信息素壓制方法,才能避免影響到時愈,同時讓莫臨川閉上他那只會說廢話的嘴。
莫臨川頓了片刻,又開口,這次信心滿滿:「我是莫燁。」
時愈百無聊賴地抓起一個蘋果,開始用小刀削皮。
「……」見另外兩個人完全不感興趣,莫臨川只好繼續說:「你就不奇怪我怎麼在這裡嗎?」
時愈用小刀戳了戳蘋果飽滿圓潤的果肉,抬了抬眼皮:「我更奇怪自己怎麼在這裡。」
莫臨川得意地擺擺頭:「想知道?給我減刑。」
時愈語氣尋常:「不想知道。」
莫臨川:「?」
「不管你曾經掌控著多少東西,」時愈的視線輕飄飄掠過莫臨川紅得發紫的臉頰,低頭悄悄去牽言淮的手,「現在劇情都已經脫離了你的控制。」
一提起這件事,莫臨川心內強行壓制的怒火重被挑起,他不似之前那般歇斯底里,反而從喉嚨口擠出一聲壓抑的怪笑,陰森森道:
「你怎麼知道一定是脫離了控制?我才是這個世界的締造者,是當之無愧的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