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言如玖一雙美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是不是欺負他了?快說!」
言淮合上工作用的平板,終於淡淡開口:「我寧願是。」
言如玖:「???」
她意識到言淮不像在說謊,神情也逐漸嚴肅起來:「時愈的病沒法治?」
時愈在被子裡不安地翻了個身。
言淮抬手給Omega掖好被角——之前他做這種小事不甚熟練,但如今已經得心應手,一邊抬眼道:「不是生病。」
所以不能治。
言如玖摸不著頭腦:「那就這麼幹等著嗎?時愈的發情期快到了吧……」
言淮不答,反而換了個話題:「莫臨川的審判下來了?」
「嗯,再過三天就執行,需要你的簽字。」
言如玖把隨手帶的文件拿出來,在男人面前晃了晃:「剝奪帝國公民身份,永久驅逐外圍隕石帶,進行空間衛星站的修理工作。」
修理空間衛星站的工作,枯燥無聊,要忍受漫長的寂寞和隨時可能到來的宇宙風暴危險。堪稱帝國除死刑外最慘的處罰,況且還是終身制的。
言淮俊秀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取過文件簽了字。
「我還覺得挺奇怪的,」言如玖摸摸下巴,疑問,「你為什麼要特意傳令審判廳,不能判處莫臨川死刑?」
言淮微垂著頭,語氣平靜:「現在不行,時愈還沒有回去。」
言如玖:「啊?」
莫臨川死刑和時愈回……回哪去有什麼關係?
「這什麼……」言如玖不明所以:「有關聯?」
言淮把簽完字的文件遞迴給她,簡潔道:「不一定有關聯,但我不會冒險。」
言如玖認為她弟弟的腦子應該壞掉了。
也許是因為他的Omega病因不明,連帶著言淮這樣一向鎮定的人,也陷入了臆想里。
言如玖輕手輕腳地退出病房,決定待會去給言淮掛個腦科診號。
*
凌晨兩點,醫院安靜下來,病床上某個總是翻來覆去睡不安穩的Omega也像是終於疲倦,擁著被子不動了。
言淮批覆完軍部的文件,瞥見時愈微微汗濕的額發,起身準備把窗戶打開一點。
外面落下了今年冬季的第一場雪,風卻並不凌厲,樓下沉默的路燈映襯著孤獨的白,言淮看了看,覺得時愈不會喜歡這樣的景色。
床上突然有細微的響動。
言淮轉過身,就見時愈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甚至還一反常態地呆坐在床上。
Omega瑩白的臉頰上有著異樣的緋紅,淺金髮絲黏在耳邊,一雙漂亮的眼眸也濕漉漉的,上挑的眼尾不顯得傲慢,反倒看起來很柔軟。
病服也不好好穿,露出領口一大片白似雪色的肌膚。
言淮:「……」
他沒有動。
時愈像是非常遲鈍,好半天才找到言淮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