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陌白到仿佛透明的臉上終於有了波動:「今天中午?」
內務官應是:「還有言上將。」
「言上將……」元陌念了念這幾個字,發出一聲嘲諷的笑:「他是準備來替代我嗎?」
內務官沒聽懂,也不敢說話。
元陌一腳踹在內務官心口,讓他滾出去。
而後他坐在床邊上,開始發呆——反正現在政務都從自己手裡流散出去了,有大把時間。
言上將。
元陌又笑了一聲。
言淮近日在帝國內所做的舉動不可謂不明顯,除了削弱元氏的權柄,還直接敲打了一下時家的舊貴族。
要知道,姓時的那幫老頭子,可是帝國最頑固不化的一群人。
而時愈竟然毫無反對之意。
元陌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攥緊,指節泛白。
Omega果然是沒有頭腦和主見的生物,被言淮標記之後就百依百順,甚至拋卻自身利益……
等時家第一個倒下來,時愈就知道Alpha都是什麼薄情寡義的東西了。
元陌憤恨不平地想著,臉上染著病態的嫣紅。
內務官站在外邊,心驚膽戰地聽著寢殿內傳來的動靜。
自從被元子岑以休養身體的名義軟禁後,陛下愈發喜怒無常,暴躁可怖,而如今元子岑雖然因為叛國罪被判處,但元陌卻始終沒有收回他想要的權力。
——言淮牢牢控制著這位野心勃勃的Beta皇帝,並且時愈似乎也在背後有所助力。
內務官不明白,言上將和時家的那位小伯爵,究竟想要做什麼?
難不成,他們要自己當皇帝?
想到這茬,內務官嚇出了一身冷汗。
時間過得仿佛極其緩慢,等接到時愈二人已經抵達皇宮的消息,內務官才大著膽子進入寢殿。
元陌還一動不動地坐在床上,盯著寢殿裡的大幅帝國地圖出神。
內務官戰戰兢兢地敲敲寢殿門,道:「陛下,言上將和小伯爵來了。」
元陌猛地站起來,甚至還帶倒了床頭精美絕倫的青瓷花瓶。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元陌又恢復成那副蒼白卻高傲的模樣,他正要往外走,忽然停下腳步,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抿了抿唇,又去取了華麗的披風穿上。
「你過來。」整理好披風後,元陌優雅地對內務官道。
他攏著衣袖,神態蒼白而目光陰鷙,開口:「去告訴三天前來到皇宮的那位客人,他要等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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