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蘊琪姐本來想等到小屁孩回來再走,可是連續來了兩通電話,終於按捺不住,去約會了。
我無聊地翻書,從書頁里掉落一張照片,小屁孩拿著網球拍的照片,冷冷地臭美模樣,跟現在一模一樣,可是照片上的日期是2001年1月2日。
照片上的日期是六年前的。
那這個,不是小屁孩?
奇怪,小屁孩有一個兄弟嗎?居然和他長得這麼像。
起身去拿桌子上的茶杯,低頭,清綠的水面上忽然浮現起一個影子,小屁孩拿著網球拍在揮動,一個長著幾根黃毛的丫頭蹲在那裡痴痴地看。
「網球有那麼好看麼?」捧著雛菊的男孩子小聲地問。
「那當然了,」黃毛丫頭翻了個白眼,痴迷地看著運動場上的人影。
「那我以後也練網球,你會來看吧!」
得不到回答,一個人痴痴地看,另一個人看著她。
時間就仿佛靜止了,直到小屁孩打開運動場的門,走出來,一點點接近看了他一上午的人,然後,冷冷地擦肩而過。
我的頭忽然劇烈地疼,那個長得跟蜈蚣一樣的傷疤要裂開了一樣。
那個黃毛的丫頭,是我小時候的模樣。
那個捧著雛菊的小男孩,是被我搶了麵包圈的孩子。
我,小屁孩,還有綠豆。
這是我的夢嗎?
茶杯脫手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地碎裂聲。
「怎麼了?」
我剛要俯身去撿碎片,卻被人把手腕拉住。
抬頭看,是小屁孩。
「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扯扯嘴皮,頭還是在疼。
「進來的時候,你在端著茶杯發愣。」
「哦!」我抬頭看小屁孩,「我好像病了,看見了一些奇怪的畫面,我看見你在打網球,我在一邊旁觀,還有……」我皺皺眉。
「別想了,」嫩嫩的手爬上我的眉梢,「休息會兒。」
手放下的瞬間,我看見他手背上貼著創可貼。
「這是怎麼弄的,」我抓住他的手。
「沒什麼,擦傷。」小屁孩起身,去收拾地上的茶杯碎片。
「昨天你是不是做了粥給我吃。」我說道。
「哦!」他沒大反應,接著收拾東西。
「你會做飯?」
「以前看過。」
看過就會了?唾棄天才。
「不過做得不好吃。」小孩子就該打擊一下,不然將來怎麼進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