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車裡太悶,今天太熱了,有點曬。」路劍峰伸手去摸我旁邊的玻璃,修長的胳膊,細白的手指。
呃,今天都流行這種護腕嗎?路劍峰手腕上竟然帶著我給小屁孩和綠豆買的款式相同的護腕,而且不是款式相同,牌子也一樣,這種廉價貨什麼時候成了潮流趨勢了,小屁孩天天戴,綠豆天天戴,路劍峰不會也天天戴吧!
「會不會好一點?空調吹著,馬上就不熱了。」
我說:「路劍峰學長……」
「別叫我學長,我們相同年級。」路劍峰踩開油門,「直接叫我名字吧!」
「路……路劍峰……」
千古不化的冰山徐徐一笑,點點頭。
我說:「你手腕上……也有傷?」
路劍峰看我一眼,「嗯!」
「我弟弟手上也有傷!」那個,我怎麼選擇了一個悶死人的話題,天啊,說不下去了。
路劍峰忽然說:「是不是跟我在一起覺得很悶。我不大會哄女孩子開心。」
我慌忙說:「沒有,哪裡有!」就是有點緊張。
小屁孩也悶悶的,但是我跟他在一起比較能放得開,可能是因為不涉及感情上的問題。
天啊,我又在想什麼。
他這是要去哪,走的路好熟悉。
好像是去我家的路。
「我們去哪?」
「有沒有覺得這條路很熟悉?我們去英園孤兒院。」
英園孤兒院,我的心重重一跳,是我生活了八年的地方,「我們去那裡幹什麼?」
「我以前經常到那裡去,英園是我父母公益上的援助點,再者我比較喜歡那裡的環境,附近還有網球場。」
是啊,英園那裡空氣很好,周圍植物也多,原來一個開發商還想把那塊地皮買去做療養院,後來院長請了一個大人物出面才讓開發商徹底放棄購買計劃。
「這裡還記得嗎?」路劍峰手指著一個公園。
公園門口,下著細細的雨,我縮在角落裡,抬頭看見了一個男孩。
那個人在雨里,面目模糊,但是好像是小屁孩。
我的腦袋突然間划過這一幕。
手心就像火燒一樣的疼,張開手掌,白色的疤痕開始泛紅,就像金源過敏的那天晚上,我從家裡跑出來,遇見那個人的時候一樣。
車子一轉到了孤兒院。
剛下車,我一眼就看見門口的韓名惠和金源。
很多人都聚集在一起。
韓名惠的眼睛掃啊掃,忽然就掃中一個點,長大了嘴巴,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果不其然,我順著她的目光,找到了路劍峰。
韓名惠用手不斷地去拍打身邊的金源,金源的目光也望過來,和韓名惠做出一樣驚訝兼花痴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