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我感覺到渾身發軟,觸電的感覺再次侵襲了我的全身,他頭慢慢地向我靠近,氣息溫柔地吹在我的臉上,眼睛裡淨是危險的氣息,我的心跳不停地加快,呼吸變得紊亂而急促,就快了,他紅得滴血的嘴唇已經離我不到十公分。
一切重新歸於黑暗。
我好像是被誰抱起來,然後走了很長的路,放到了柔軟的床上。
我又睡過去了嗎?都怪小屁孩點的什麼薰香,我怎麼會夢見路劍峰。
一定是我又在胡思亂想。
腦子忽然間閃出一段塵封的記憶。
孤兒院的嬤嬤們經常跟我講一個故事。
說是有個丫頭,有一天走失了,在公園裡碰見了比她小兩歲的男孩,輕薄了人家,被嬤嬤們教訓了一頓,但是從此以後那丫頭沒有受到教訓,反而變本加厲追求那個男孩,大家給她起了一個外號,叫膠皮糖。
每次我跟韓名惠講起這個笑話,我們都會笑得人仰馬翻。
現在我想起來了,那個丫頭,就是我。
我記得有一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四處找人,我找的是誰,我怎麼也想不起來,後來在一個公園門口,我終於找到了那個人,然後我就撲了上去。
後來我被人送回了孤兒院,有一個大我幾歲的姐姐說我玷污了她弟弟,天啊,那傢伙比我還小兩歲,姐姐說,那天我在公園門口撲過去親了她弟弟。
我為什麼見到他那麼喜悅,不由分說就上去輕薄人家,我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小時候,除了搶過綠豆的麵包圈,還做過這種事?
我輕薄的那個小孩,我記得長得很漂亮,就像,唉,就像誰一樣。
再次睜開眼睛。
那個孩子怎麼忽然間就長大了,穿著白色的襯衣,修長的手指在筆記本上忙碌,不知道從哪熱了牛奶,端到桌子上,還做了一個三明治,有模有樣的。
然後他靠過來,幫我蓋好被子,調好桌子上的鬧錶,然後穿上校服走了出去。
我掙扎著想看清楚……
我居然看見了……
這怎麼可能!我再次看見了路劍峰。
今天的夢做的真長,一場連著一場,夢見那個傢伙一次又一次。
難道是我神經失常了,那怎麼會,經歷過那麼嚴重的車禍我都沒死掉。
媽媽常說,接觸到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聽說那個時候,有一個人被我害得很慘,於是我才被勒令轉到別的孤兒院去。
嬤嬤們找到了爸媽,希望他們能認了我。
就是這樣,因為被我害慘了的那個人,我重新回到了我的家。
那個被我害慘的人是誰?可惜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熟悉的鬧鐘聲響,我終於完全清醒過來,揉揉眼睛,我記得昨天晚上是在沙發上睡著了,我怎麼會忽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難不成是小屁孩把我扶過來?他有那麼大的力氣嗎?
我想起來了,是到了早上的時候,我被人抱上來,難道是早晨有人來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