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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娜剛才被嚇到了,在房門關上後,她發著抖走回客廳,小聲地抽泣起來。
那並不是一個玩笑,是真的刀子,就挨在她的皮膚上,好像很冷,也很痛,也許已經流血了。那個女人真的很可惡,她什麼都沒幹,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管家馬歇爾很快就發現了她在哭,忙走過來抱著她問:「明娜小小姐,你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明娜剛要把那個可惡的女人的事說出來,忽然又想起了父親的囑咐,扁扁嘴,沒說話,只是抱著馬歇爾哭。馬歇爾看到她身上的髒衣服,以為她是因為這個被母親罵了,便安慰她道:「沒事沒事,夫人只是一時生氣,很快就會氣消的。小明娜別再哭了,你不是說,只有小孩子才會在別人面前哭鼻子嗎?」
「我才不是小孩子!」明娜抽泣著反駁,「再說,這裡又沒有別人在。」
馬歇爾頓了頓,臉上浮現出慈愛的笑:「小明娜說得對,這裡沒有外人,只有家人,就算哭鼻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輕聲安撫著小女孩,抬頭望向牆上畫像中那個美麗而憂鬱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等到明娜好不容易收起淚水,重新展現出笑容時,花園裡的客人已經告辭了。馬歇爾立即前去收拾所有茶具桌椅,明娜則小心地靠近了起居室,打探母親是不是還在生氣。
朵拉正冷著臉數落可憐的布麗:「我不管你五月節時要穿什麼,我特地給你做鞋是為了讓你在招待客人時不至於失禮的。你居然說因為不捨得穿新鞋,就穿著你那雙破草鞋出現在貴客的面前?!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布麗哭著請求她:「夫人,求求您,別趕我走,我再也不敢了。下回我一定穿上新鞋子來給客人倒茶。」雖然只是臨時女僕,在本地已經是美差了,如果後母知道她把工作丟了,一定會把她打死的。
朵拉一聽更生氣:「你以為在這種鄉下地方,我們家會有多少個配得上這種招待的客人上門來?除了我爸爸,一年就這一個!你犯了這樣的錯,說什麼都晚了!這個月的工錢扣掉一半!再有下回,你馬上走人!」
布麗頓時又哭又笑地:「謝謝夫人,謝謝夫人,您真是太仁慈了,我一定會好好乾的,絕不會再犯錯了……」朵拉厭煩地揮揮手讓她下去,看到門口一閃而沒的女兒,心頭怒氣又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