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隆手上一顫,猶豫片刻,還是坦白了:「就像您看到的那樣,我跟維羅妮卡都是安全署的人。她是伊東城總部的,這次只是奉命來探查消息,我用騎士的身份隱藏在其頓,負責監督軍備所,有時也會幫著做做探子。」
蕭天劍的臉色很難看:「這麼說,是基層人員?你知不知道這是很危險的事?為什麼要加入安全署?我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兒子會當上間諜!而且還兼差做錦衣衛?!你喜歡做生意也好,喜歡當官也行,喜歡進軍隊都沒問題,可為什麼要做這種工作?!」
安隆聽不懂什麼叫錦衣衛,他發現父親眼中閃過的一絲嫌惡,有些愕然地道:「您不是安全署的創建者嗎?您還說,信息就是一切,擁有了最快最新的情報,才能在戰爭中立於不敗之地。雖然有時候安全署的做法不夠光明正大,但卻能有效地打擊敵人,並且在戰爭中減少傷亡。這都是您留下的話,難道您討厭自己所創立的機構嗎?」
蕭天劍一時語塞,但還是說:「不管話說得多麼冠冕堂皇,我就是不喜歡你做這樣的工作。如果是在伊東總部做個文職也就算了,為什麼偏偏要在邊境當基層行動人員?難道憑我的名義,還不能讓你得個好點的職位嗎?你哥哥現在已經是財政署的署長助理了,你在安全署當個行動小組長也是綽綽有餘的。」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安隆的臉色便陰沉下來:「憑您的名義?憑什麼?我可從來沒有得到過『蕭家』的承認,我只是卡多家的養子而已,能夠在其頓獨當一面,就算不錯了。」
蕭天劍啞然,這的確是他的疏忽,看了眼兒子,他嘆息道:「無論如何,這份工作還是太危險了,如果只是在其頓倒沒什麼,但你這回原本是打算和維羅妮卡一起去麥城的吧?幸好沒去成!不然你要是有個萬一,叫你老婆孩子怎麼辦?!」
安隆聽了他這番話,不知怎的,倒消了不少氣:「您放心,我不會那麼容易出事的。我的劍法比很多人都好,人也不笨。這回維羅妮卡是一個人去,才會遇上危險,如果我當初和她一起去,說不定早就逃回來了。」想到這裡,他又感到無比愧疚,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不管怎麼說,我是伊斯特的一份子,理應為國家盡一份力量。」
蕭天劍無言地看著兒子堅定的神色,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吧,我不攔你,但你要記得,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要以自己的安全為上,遇到危險,第一時間就要逃。」他心中暗暗決定,要多教兒子幾招好劍法,順便連逃命的輕功也教了。
安隆只是笑笑,心裡卻不以為然,父親居然教他在遇到危險時逃走?這跟懦夫有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