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娜想了想,覺得爺爺說的也有道理,馬歇爾爺爺和森內特爺爺那樣的才像是爺爺呢,當初在梅頓住客店時,就有好幾個人問過她為什麼叫那麼年輕的男子作「爺爺」了。於是她點了點頭,便答應下來。
蕭天劍鬆了口氣,笑著哄孫女睡了。
第二天他們又開始趕路。繞過山峰,便是一望無際的荒原,放眼望去,只覺得滿眼都是紅褐色,連一棵樹、一株草都沒有,地面上零星分布著白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霧氣,隱隱散發著腥臭味。
蕭天劍輕聲為孫女介紹,這裡就是伊斯特與諾嘉邊境接壤的地方,兩百年多前,兩國曾經爆發大戰,雙方死傷無數,據說血肉把這片平原上的土地都染紅了,從此寸草不生,血霧瀰漫,任何生物想要從這裡經過,都要九死一生。現在除了偶爾有冒險者來,幾乎就是無人區。
明娜打了個冷戰:「那我們要從這裡走過去嗎?」蕭天劍搖搖頭:「這裡方圓有幾百公里,走路太費事了,咱們先去買馬。」頓了頓,他笑著安慰孫女:「別怕,有我呢。就算兩百多年前這裡有毒霧,現在也散得差不多了。」
明娜這才放下心來,跟著蕭天劍調頭向南,走了幾十公里路,就來到伊斯特邊境駐軍所在地。雖然只是個小村子,但他們還是買到了一匹腳力不錯的馬,又補充了食水。
離開時,當地駐軍的一個小隊長得知他們要過荒原,便提醒道:「早去早回,進了九月,那裡的霧氣就會變濃,人進去了看不清方向,會困死在裡面的。如果要到諾嘉去,就要多加小心,那邊現在不太平。」
蕭天劍謝過對方,便抱著孫女上馬,重新回到荒原上。
他們一路向東北方向走,晚上就挨著馬匹搭帳篷,沒有水源,在潮濕的空氣里也無法生火,他們只好吃乾糧、喝水袋裡的冷水。
明娜剛開始還覺得有些興奮和緊張,但眼見每天看到的景色都大同小異,除了紅褐色還是紅褐色,心情開始變得焦慮起來。同時隨著霧氣越來越濃,他們只能靠著天上的太陽以及自身在陽光下的影子來判斷方向。明娜開始覺得煩躁、頭暈、胸悶,呼吸不暢,還變得越來越渴睡。
蕭天劍不得不時刻留意著孫女的情形,他心知這是霧氣中的毒素在作怪,馬上拿出隨身帶著的解毒劑給孫女服用,又往她體內輸送真氣,讓她清醒過來。
但是心理上的煩躁與恐懼卻不是靠藥劑就能治好的,眼看著明娜越來越不安,蕭天劍開始反省,自己當初是不是應該強硬一些,拒絕孫女跟隨前來才對?
就這樣一直到了第八天,明娜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蕭天劍一邊操縱著馬匹繼續向前走,一邊哄著她:「別哭別哭,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