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諾雅只是淡淡地問:「我聽喬說,你的腿傷很重,要靜養幾個月,可能要在這裡過冬,是不是?」
蕭天劍忙道:「你別聽他的,其實沒那麼嚴重。」剛一說完,他又有些後悔了,這不就等於說他很快就能走嗎?
芙諾雅沒說什麼,只是掏出了一個木瓶:「這是我們族裡特製的藥,對你的傷很有幫助,你回頭喝了吧。」蕭天劍正高興地打算接過瓶子,芙諾雅卻將瓶子放到桌上,又在離床兩米遠的椅子上坐下:「你是為救孩子受的傷,之前又幫我們剿滅了雪原魔獸,以後就再也不欠我們什麼了。你安心在這裡養傷吧,傷好了就走,以後不要再回來了。」
蕭天劍愕然:「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連回來看看孩子都不行嗎?夫妻一場,你何必這樣絕情?!」
「這跟感情沒有關係。」芙諾雅仍是那副淡淡的樣子,眉間卻已不再帶著憂愁,「母親已經決定要封閉精靈森林,拒絕所有人類進入。當初接受你的提議開放,只是為了讓流落在外的半精靈們有個安身之地。現在,願意回來的半精靈都回來了,其他的都是貪戀人類世界的繁華,不甘心過平淡日子的。雪原魔獸已經被剷除,冬天之前,我們會在王城以北設下防禦,以免再有魔獸入侵,以後,我們就不再需要晶石了。封閉森林,對精靈一族更好。」
蕭天劍緊緊盯著她:「是因為那個寶藏的流言嗎?只要找出源頭消滅掉就行了。封閉了森林,你們又怎麼知道是誰在算計你們?!難道你們甘心嗎?你們還死了人,難道不想把罪魁禍首揪出來狠狠報復一番嗎?!」
芙諾雅不為所動:「不管是誰傳的謠言,只要沒人能進入精靈森林,又能對我們產生什麼傷害呢?我們是不會到外面去,我們對爭鬥不感興趣。」
「那如果我能幫你們查出真相呢?我不要求你們對外開放,只要能允許我偶爾回來看看……」
「蕭。」芙諾雅打斷了他的話,雙眼看向他,「人類的欲望是無窮盡的。別忘了,你那天答應過什麼?我不會再怪你,你也不要再糾纏不清了。」
蕭天劍頓時怔住,臉上只余苦笑。是啊,他明明已經下了決心,為什麼現在又想反悔?
芙諾雅站起身來:「今天我帶孩子來再見你一面,以後就不會再來了,你好好養傷吧,希望你……快點好起來。」說罷就轉身離開。
「芙諾雅。」蕭天劍叫住妻子,這也許是最後一次了,「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
芙諾雅沒有回頭:「從一開始,我們就不該在一起。已經決定了離開,就不要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