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多眼見著利劍向自己胸前刺來,嚇得緊閉雙眼,大聲叫了句:「我知道他們的伏兵在哪兒!」劍鋒在離他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下了,他睜眼緊盯著那劍,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仿佛被捏住了喉嚨似的,尖聲道:「我知道他們有多少人,也知道哪裡有埋伏,我知道走哪裡可以避開他們,我還有一匹健壯的馬,上面有足夠的衣服和食水,我給你們帶路,求您……只要您不殺我……」
蕭天劍眯起了眼,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放過他。明娜瞧著弗里多一臉恐懼而卑微的樣子,心裡不知怎的有些難受,她拉了拉爺爺的衣袖,眼中隱含祈求。蕭天劍看了眼孫女,皺了皺眉。
弗里多察覺到了,忙說:「雖然伯爵大人不需要我也能順利逃走,但小小姐中的毒……我這裡有緩解毒效的藥……」
蕭天劍冷冷地轉頭看他,見他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瓶子遞出,便示意明娜去拿過來,檢查一番後,沒有讓孫女服下,只是朝弗里多抬了抬下巴:「起來帶路,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麼。」
他移開了長劍,弗里多白著一張臉顫抖著站起身,朝右邊一條小路指了指:「請……走這邊……」蕭天劍示意他先行,然後緊拉著孫女在後面跟上。
他們走的是一條偏僻的小道,先經過兩條街,來到鎮子的外圍區域,路上避過了幾撥帶著武器的青壯男子。
弗里多邊走邊小聲介紹著這次派人來堵截蕭天劍的主謀,是已故地下公爵的一個副手,原本是蒙里地區的負責人,但因為公爵遇襲的事,他被競爭對手們打擊得厲害,擔心蕭天劍會成為其他人的助力,才想先下手為強的。
蕭天劍一路冷笑,那種蠢貨遲早會自取滅亡,其他幾個人放任他來圍堵自己,只怕也沒安什麼好心,他才不會傻到被人當槍使呢。
弗里多看到他的臉色,頓時噤若寒蟬,匆匆領著他們走進自己藏馬匹的地方,牽走了馬,又領路帶他們避過巡邏的人,來到了鎮子邊上。將韁繩交給蕭天劍時,他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舍,但還是忍住了:「馬背上有一個人十天的乾糧和水,還有帳篷,足夠伯爵大人和小小姐走出沙漠了。」
蕭天劍眺望遠處連綿起伏的沙丘,瞥了弗里多一眼,後者忙道:「通往諾嘉和梵阿的路都有上百人把守,唯一人少些的就是沙漠方向,那是因為他們以為您要去梵阿的關係……這是、這是最安全的路了。」
蕭天劍不置可否,接過了韁繩,淡淡地道:「很好,現在……你該上路了。」說罷又抽出了劍。明娜吃驚地睜大了眼。
弗里多失聲道:「您答應了不會殺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