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和他們一樣,向東南方向前進的行人和車隊馬隊漸漸多起來,也有不少是走向相反方向的,路邊也漸漸開始出現了小綠洲和居民點。當夜幕降臨時,他們終於抵達了安可城。
這是位於威沙與韶南交界處的一個城市,背靠著梵阿的高山,山上一泓清流蜿蜒而下,從安可城邊流過,形成一條小河,直向南方。這條河隔開了安可城與梵阿邊境的一道山口,兩邊都有居民住宅和市鎮,因此,也可以說安可實際上是位於三國交界之處。
儘管城市的西面還有不少沙地,但東邊與南邊的綠色卻比蒙里還要多。這裡是威沙南部地區的經濟中心,同時也是韶南北部的邊境重鎮,街道兩旁有許多商鋪,但時不時有軍人挎著腰刀經過,這些軍人的打扮跟明娜見過的幾國軍人都不一樣,悄悄問過爺爺,才知道那是韶南的軍隊。
自從三十一年前威沙沙盜入侵後,韶南就加緊了邊境的防守,即使明知沙盜已經解散,除部分人員編入正規軍外,大部分都成了黑幫,只顧著在國內爭地盤了,韶南還是不敢放鬆。
作為一個經濟重鎮,安可城同樣有蕭家商行的分支,而且很幸運地,這裡的分行並沒有撤退。跟明娜見過的其他分行不同,安可分行的人大多數是韶南當地出身,除了副管事是伊斯特國內來的以外,就只有少數護衛或學徒是威沙國民。管事是個白鬍子老爺爺,非常熱情地接待了蕭天劍祖孫倆。讓明娜高興的是,正因為這個分行的人大多數來自當地,他們雖然聽說了安隆的事,卻沒有把事情遷怒到小孩子身上。
明娜在隔了十幾天後,終於洗了個熱水澡,全身刷得乾乾淨淨的,然後美美地吃了一頓不壞的熱食。分行里有專門為員工配備的醫師,不過醫術只是平平,明娜腳上的水泡他可以對付,蕭天劍中的蛇毒蠍毒,他卻束手無措,甚至提議去城裡的神殿請一位神父來施展治療術,氣得蕭天劍當時就把他趕了出去。
最後還是請教了鄰居家的幾位威沙老人,他們對這種事相當有經驗,送了幾貼土方,才讓蕭天劍恢復了視覺和味覺。
明娜看到爺爺平安無事了,大大鬆了一口氣。重新回到平穩舒適的環境後,她到此刻才真正放下了心中的擔憂。然而,樂極生悲,不知是不是因為長時間處於緊張狀態中,忽然放鬆下來的緣故,明娜病倒了。
她只覺得身上熱得厲害,一會兒卻又冷得全身發抖,腳上的傷火辣辣的,肚子不知何時也火辣起來,嘴巴里、鼻孔中噴的都是熱氣,唇上開始長水泡,耳邊像是有什麼東西一直在響,吵得她腦門生疼。病了兩天,情形都不見好轉,甚至她體內還出現了一股奇怪的氣息在到處亂轉,腿上時不時有刺痛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