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尤坦心中對蕭天劍這個朋友不由得產生了一絲埋怨:你要救人就救人,為什麼要偷別人的魔晶?既然偷了,為什麼不把事情做得更乾淨些?現在你說走就走,我這一大群人可都被你拖累了。
但他很快又唾棄自己的這種想法:是你自己不小心,中了別人的圈套,蕭才會平白無故地花了一大筆錢,偷那魔晶不過是為了出口氣而已,你怎麼能怪他呢?
他腦中一片混亂,不知該怎麼辦?既擔心被扣下的船和貨物有什麼差錯,會害他不得不向訂貨商賠錢,但又不想任由伍德勒索,更怕得罪了伊斯特的當權貴族,以後生意會更難做,一時間什麼辦法都想不出來。
「老闆?」會計見尤坦遲遲不答,只好主動開口問了,「您還沒想好嗎?」
尤坦煩悶地抬起頭,卻正好看到兩個得力下屬互做眼色,頓時明白他們剛才是故意假裝吵架,藉以提醒自己的,心裡不由得有些生氣,但很快,他氣又消了。說到底,兩個下屬都是為他著想,他不該責怪他們。於是他問:「你們有什麼好辦法,說說吧。」
副手與會計都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前者才試探道:「我看……我們先去找訂貨商吧,把事情老實告訴他,請他把交貨日期推遲幾天?然後我們去找港務所,投訴伍德的所作所為!他們只不過是家拍賣行,憑什麼扣我們的船?」
「那根本沒有用!」不等尤坦發表意見,會計就先一步否決了這個提議,「讓訂貨商知道這件事,就等於是告訴所有人我們船隊無能,沒辦法保證貨物的安全!而且伊斯特的港務所怎麼可能會不幫他們本國人,反而為我們這些外國商人說話?!更別說伍德背後有貴族在指使!再說了,伊斯特的官僚辦事拖拉,就算他們真的公正處理這件事,等判決下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了,我們根本拖不起!」
「那你說該怎麼辦?」副手這回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兩倍賠款,兩倍啊!要是船出了事,損失就更大了。還有,要是伍德真的照信中所說的那樣,讓那些貴族下令禁止我們上岸做生意,我們永遠都別想翻身!」
會計不說話了,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但是,他忽然有了個念頭:「說起來,這次的訂貨商,好像是老客戶介紹的吧?他讓我們簽的那份契約,賠款怎麼和伍德那回的那麼像?也是兩倍,船上運的,也多是玻璃製品和瓷器……」
三個男人彼此對視,都暗暗心驚。如果會計猜測的是實情,那麼,即使他們傾盡全力,換回被扣下的船,只要伍德那邊的人對船上的貨物做點手腳,或者是直接侵吞,只把空船還給他們,那麼他們就只能面對訂貨商的索賠了,到時候,別說辛苦幾年恢復家業,恐怕他們連一條船都保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