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蘿西一臉委屈,覺得自己身份已經不一樣了,不該再做這種傳話工作,那都是低級僕人負責的,被埃克斯瞪了一眼,才不情不願地走過去,沒好氣地問:「你這老傢伙,不在花園裡幹活,來這裡幹什麼?是不是想偷東西?!」
老園丁皺了皺眉,沒理她,轉向埃克斯:「大少爺吩咐我去辦一件事,我已經辦好了,特地來向他報告。」
「大哥?」埃克斯勉強接受了與僕人面對面交談,「他在陪客人呢,你想跟他說什麼,告訴我吧,我會轉告他的。」
老園丁略一猶豫,想到告訴二少爺也一樣,便把埃斯帕羅命令他打聽明娜接近玫瑰圃的真實意圖的事說了出來,他隱瞞了她發現草地上的洞的事,只說她是因為看到草坪凹凸不平才起了好奇心,又道:「瑪麗(明娜化名)是大宅這邊一個三等廚娘的遠親,因為那個廚娘要辭工,才把她介紹來頂替的,今年只有十二歲,人也有些愚笨,應該不是什麼可疑的人。」
埃克斯嗤笑:「大哥就是疑心重,一個在花園裡干雜活的女僕,在花園裡幹什麼都不奇怪,而且那么小的孩子,有什麼可疑的?行了,我會告訴他的,你回去吧。」
老園丁恭謹地退下,一旁的多蘿西卻若有所思。
明娜知道自己引起了他人的懷疑,怕會泄露身份,所以老老實實地幹了兩天活,但她漸漸地有些等不及了。安全署一直沒有消息傳來,自己又沒法出去傳遞信息,她只能在夜裡偷偷潛到玫瑰圃中,偷聽洞中的聲音,彈些水球和藥丸進去,但這能有多大作用呢?她擔心赫達家的人遲早會發現自己,更擔心爸爸和那個馬夫會挨不下去。
老福克斯那邊,她倒是借著給大宅窗下花壇澆水的機會,看過幾次,發現他基本不離開房間,每天送食物及生活用品去的都是赫達家長子埃斯帕羅的貼身男僕,其他僕人,別說送東西過去了,即使是靠近他所住客房外的走廊,都要被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護衛趕走。
看來,老福克斯住在這裡是不能讓人知道的。
明娜記得僕人們談話時曾經提過,埃斯帕羅是在法政署工作的,而關押老福克斯的,正是法政署的監獄,難道說,是他把老福克斯偷偷帶出來的嗎?
如果能證明這點,是不是意味著能證明赫達家跟福克斯家是一夥的,都是叛國者?
明娜心急如焚,恨不得馬上找到機會出去,通知安全署。但是,雖然埃斯帕羅似乎沒再懷疑她了,卻仍得不到老園丁的允許出門,她該怎麼辦?
時近傍晚,她提著一大籃鮮花進了大宅,往小客廳走去。這是海倫夫人要的,說是為了晚上的家庭小音樂會進行布置。只不過是湊在一起喝杯茶,聽兩個小少爺彈首不怎麼樣的曲子,有必要這麼講究嗎?明娜自嘲地笑笑,懷疑起自己到底在這裡幹啥?侍候起仇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