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妮婭嗔道:「謝德!我哪裡粗重了?!」謝德啞然,不知該怎麼回答,傑達笑道:「好了,謝德還是傷號呢,就讓我來背吧。」
商量好了,他們正要轉身走,卻聽到關卡前傳來一陣喧譁,放眼望去,原來是守關卡的士兵看到探頭出窗的娜姆那一身明顯的外國打扮,疑心那位貴族使者一行是外國奸細,嚷嚷著不肯放他們過去,也不准他們離開轉去別的關卡,雙方頓時吵成一團。很快,就有一個高級軍官打扮的人從關卡上方的石屋裡走下來,高聲喊著:「安靜!發生了什麼事?!」
傑達一見那個軍官的臉,馬上轉身低聲招呼同行者:「快走,那個軍官曾經在我叔父手下工作過,認得我的臉。」說罷先行一步,謝德立刻背起朱妮婭跟上,敏特隨他們離開時,特地多看了娜姆幾眼。
這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他同行的女子,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掀起窗簾往外看,不會是為了看風景,或是引起守關士兵懷疑吧?他迅速掃視周圍,瞥見西面大樹下,有兩個諾嘉人打扮的旅客正在歇腳,膚色都偏黑,目光時不時飄向大馬車的方向,不經意地與娜姆對了幾眼,心中頓時有數了。
那個氣急敗壞的貴族青年見士兵們死纏著他們不放,而那個軍官又用懷疑的目光盯著自己,頓時心頭火起,回頭怒斥娜姆:「都是你惹的事!平白無故掀什麼窗簾?!」
娜姆一臉委屈地嬌聲道:「您別生氣,我只是想知道外面的情形,您這樣的大人物,居然會被攔下來,我心裡很不安。」
青年聽了火氣更旺了,直衝著那軍官叫喊:「你知道我是誰嗎?!得罪了我,當心明天我就讓你走人!!!」
軍官挑挑眉,沒理會他的叫囂,只是朝屬下的士兵們囑咐一句:「把這些可疑的人帶到拘留室去,問清楚姓名來歷,查過沒問題才放人。」說罷轉身就回石室去了,剩下那青年和幾個隨從在後面大聲叫喚著。
敏特看到這裡,偷偷笑了,快步跟上傑達等人,正好聽見他在說:「那傢伙一向是個紈絝子弟,沒什麼本事,沒想到勞勒居然會派他來,逃命的時候也不忘帶上女人,結果女人沒見過世面,給他添那麼大麻煩,到了諾蒙卡,他父親知道了,不知會說什麼呢。」
敏特微微一笑,心想真要讓娜姆到了諾蒙卡,吃虧的恐怕未必是她呢。
關卡旁的山林與當年相比,稀疏了很多,因此他們偷偷爬過時,不得不貓下腰,屏住氣息,儘可能悄無聲息地走路。朱妮婭早在上山前就轉到了傑達背上,但背著人彎腰前進,消耗的體力太多了,還沒走到一半,傑達已喘起了粗氣。朱妮婭看得不忍,小聲道:「傑,你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自己走。」傑達懷疑地回頭看了看她,見她目光相當堅定,便找到一處比較開闊平穩的地方,放了她下來。
朱妮婭剛下地時,走得還算穩,但很快就開始歪歪扭扭的,心裡覺得委屈,但想到是自己要求走路的,只好勉強忍受下來。敏特走在最後,看到這個情景,打量著快到關卡那邊的小山村了,便趁人不備,悄悄捏了塊小泥塊在手心裡,找准傑達與謝德都沒看到的機會,將泥塊射向朱妮婭的腳踝,她頓時歪倒在地,發出一聲「哎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