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達猛地推門出去,不等他開口說話,迎面便是一支冷箭射過來,他一時沒提防,差點被那箭射中,手忙腳亂地避開,正要開口說話,卻聽到那人又喊道:「他們想要逃走,快放箭,殺死叛亂者,救出國王陛下!」
傑達氣得發抖,恨不得馬上殺掉那個該死的傢伙,被敏特猛地拉回門內,兩邊的衛兵迅速關上宮門,鎖得死緊。敏特又向其他衛兵下指示:「守好窗戶和其他通道,別讓他們找到空子進來!」他扭頭狠狠抓住傑達道:「你是不是氣昏頭了?!這種時候衝出去,只會被人殺死,然後被栽上叛亂的罪名,不是正好讓真正的幕後黑手稱心如意了嗎?!」
傑達猛喘幾口氣,漸漸冷靜下來,只是表情卻帶了一絲猙獰:「你說得對……我這幾年真是太天真了,太小看他們,他們哪裡還會顧慮什麼親情,如果他們不夠冷酷,我的父親,還有菲德勒……又是怎麼死的?!」
他揮開敏特的手:「我知道該怎麼做!」他大步走向一個窗戶旁,觀察著窗外的情形,鎮定自若地指揮衛兵防守、反擊,間或叫著外面那群士兵中認識的人的名字,打擊、分化、離間……士兵中不停地有人認出傑達,但質疑的聲音卻被周圍的呼應聲掩蓋住,然而,有不少人發現情況不對勁兒了,不由得心生退意,那個聲音越來越尖厲、嘶啞,近乎歇斯底里,但針對宮門的攻勢還是漸漸弱了下去。
敏特調頭去看那幾個大臣,他們臉上都是青一陣白一陣的,心中明白自己是被人騙了,但還是有些懷疑,傑達真的是無辜的嗎?其中一人轉頭去看國王房間的門,越想越覺得不對,外面都鬧出那麼大動靜來了,國王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真的沒問題嗎?他看向敏特的目光,懷疑之色越來越重。
敏特沒理他們,自顧自地進房查看過蓋爾二世的情形,才到隔壁叫出早已嚇得發抖的老醫師:「請您到陛下身邊照看吧,我恐怕要參戰了。」
那老醫師吞了口口水,顫著聲兒說:「一定要打贏啊……」才兢兢戰戰地走向蓋爾二世的房間,被一名大臣中途拽住:「你老實說清楚!陛下到底是怎麼了?!」
那老醫師哭喪著臉道:「只是吃了藥昏睡而已,等藥力過了,就會醒的。真的沒問題,陛下只是在睡覺……」
他在宮廷中服務了幾十年,還曾經多次奉兩代國王的命令為那些體弱多病的大臣治療,因此幾位老臣都知道他既然這麼說,那實情應該不會有錯,看向傑達的目光便帶了一絲愧色。
然而傑達現在沒空理會他們,宮門前的情勢有了變化,三心二意的士兵們被趕到一邊,四五十個穿著重裝盔甲的人出現在前宮後方的空地上。這些人從頭到腳都罩在鐵盔中,幾乎刀槍不入,一步步重重地往前挪。裝甲兵鐵甲笨重,行動不便,可經過的地方,連平坦的路面都被他們踩出一個個深坑,有幾個來不及走開的士兵被他們一把揮開,摔到旁邊的花壇上,立刻就斷了氣。士兵們一陣譁然,看向指揮者的目光都充滿了憤恨,有幾個機靈的則悄悄從後方溜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