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前不久才從梵阿已故大主教的日記中查到的秘密。四個邊境城鎮,西科、蒙里、安可和沃特,加上梵阿中央教廷中心位置的光明神殿,居然都是那個魔法陣的關鍵部分。藉助光明神杖與生命之泉的力量,就能讓這個魔法陣重新運轉起來,為整個大陸提供保護。任何邪惡的入侵勢力,都會在第一時間被驅逐或消滅。
原來這才是當初梵阿與精靈族合作將魔族趕走的真相,一百多年來,居然沒人發現這個秘密。隨著四個城鎮漸漸發展成地區商貿中心,它們原本擔任的角色早已被人遺忘了。
沒人知道這個魔法陣是哪個人或神靈留下的,只有梵阿的大主教代代相傳著這個秘密,如果不是剛剛故去的那位有記日記的習慣,如果負責整理他遺物的不是一位細心的人,也許這件事就永遠不為人知了。
但麥洛里還是不能理解,布下魔法陣的人,為什麼要選擇將關鍵部分放在國家與國家的交界點上呢?這樣做的變數太大了,萬一有一個國家不肯合作怎麼辦?又比如這回,如果安可城不是被韶南與梵阿合力奪回的話,計劃就無法實施了。
他在窗邊站了很久,寒風從窗縫裡鑽進來,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忙轉身回桌邊去,卻冷不防眼前一黑,身體晃了一晃,眼看就要摔倒。
正巧走到門口想敲門的威爾見到這個情形,連忙衝上來扶住他:「頭兒,您沒事吧?!」
麥洛里閉上眼,過了一會兒睜開,笑著擺擺手:「沒事,只是有些頭暈。」
威爾看著他鬢邊近來增多的白髮,擔心地道:「頭兒,您是太累了。不但要在伊東、西科和沃特三個地方來回奔波,還天天在辦公室里工作到半夜。您這樣身體會吃不消的。」
麥洛里卻笑笑:「沒事的。等事情完了,我會好好休息。」
「您總是這麼說,但等到戰爭結束,您又要忙別的事了吧?頭兒,您年紀不小了,還是多為自己的身體著想吧。」
麥洛里拍拍威爾的肩,臉上閃過一絲苦笑,他把頭向斜對面偏了偏:「如果我真的休息了,事情就要交給別人來做。你覺得,我會放心把這麼重要的責任交給那幾位嗎?」
威爾望向斜對面的房間,那裡有幾位高級軍官正在高聲調笑,其中一人走出門外,大聲呵斥下屬,問他們為什麼明明知道他有朋友來,還不送上好酒。他的副官連忙賠罪,跑去找酒了。而那名高級軍官轉身的時候,瞥見麥洛里與威爾兩人正在看他,輕蔑地笑笑,便回到房間中去。
威爾臉色一沉:「他們是笨蛋嗎?這裡是什麼地方?!居然大白天喝酒?!」
「這幾天陸續有軍隊趕來支援,他們大概是遇上朋友了吧。」麥洛里漫不經心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閉上雙眼,伸手輕揉眉間。
「是貴族軍官吧?」威爾冷聲道,「只有貴族才會做這種蠢事!頭兒,我不明白,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安全署在認認真真地做事,保護這個國家,那些貴族什麼都沒幹,憑什麼貶低我們?!還說我們陰險狡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