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駐軍所的另一邊,依隆·蕭·卡多雙眼緊緊盯著面前的調令,手上青筋直冒,他憤怒地將桌上所有物件都掃落在地,大罵:「給我滾!」
前來送文件的士兵被嚇得慌忙逃了出去,連行禮都忘了。
依隆狠狠地撕扯著那份調令,仿佛只要它不存在,上面所寫的事就不會發生一樣。等到那份文件完全變成一地碎屑時,他才稍稍冷靜下來,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悲哀。
他知道別人都在暗地裡笑話他,說他沒有本事,不配當蕭天劍的兒子。可他們知道什麼?!!!
他才是蕭天劍真正的、合法的兒子,那些私生子也好,不知打哪裡跳出來的野孫子也好,有誰的血統比他更高貴?!他才是父親財產與權勢的真正繼承人!那些榮譽,理應歸他所有!
說他沒有本事?父親在他三歲那年就離開了,他所受的都是正統的貴族教育,如果他沒本事,那些笑話他的人,就更沒資格這麼說。
但是……相比於受到父親親自教導的安隆,他知道自己在劍法上,是比不上對方的。可這是他的錯嗎?!如果父親肯留下來教他,他相信自己會做得更好!有時候,他甚至會嫉妒自己的兒子。如果父親當年也像對待貝文那樣,耐心教導他,今天他早就成為伊斯特第一高手了!
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就是那個安隆和他的母親!
依隆狠狠地踢開椅子,粗著喘氣。他在心中告訴自己,自己才是蕭天劍真正的兒子,至於那個安隆,他絕不會承認他是他的兄弟!
不被他承認的兄弟安隆,現在正在其頓軍備所前,冒著風雪大聲吆喝著,指揮士兵們將一捆捆的箭支裝上馬車,預備明天送到西科去。
寒風鑽進他的脖子,他忙緊了緊手上的斗篷,跺跺腳,呼出一團白氣。
副官低著頭向他衝過來,報告說:「隊長,已經裝好了,總共一萬六千支,二十車。」
「很好!」安隆大聲喊著,「記得用厚麻布遮好,今晚多派幾個人看守,不要出問題!」
「是!」副官又頂頭風雪跑回去了。安隆搓著手,打算再去士兵的營地看看,冷不防有個士兵跑過來,對他喊:「隊長,有人找您!」
「我不是說了不見嗎?!」安隆有些不耐煩了,以前在其頓時認識的人,包括地方官和騎士隊的同事,爭先恐後地邀請他去做客,可他職責在身,哪有這個空閒?他好言好語地拒絕了,還答應以後去探望,怎麼還有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