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輕咳一聲,瞥了明娜一眼,便用譴責的目光看向小女兒:「曼達,注意你的言行!你姐姐又不知道明娜今天會來,她跟朋友約好了時間,當然不應該失信,而且她要談的是正經事,你別搗亂!」
「我搗亂?」曼達無法置信地看著母親,眼圈一紅,憤然扭頭跑進屋裡。明娜追了兩步,遲疑地停下來看莉莉絲,後者卻仿佛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仔細替大女兒整理著衣領和胸前的花飾:「要儘可能溫柔親切地勸說,明白嗎?這關係到你未來的人生,一定要慎重。」
貝莉爾頓了頓,嘴角彎出一個微笑:「母親請放心,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說罷朝明娜點點頭,便抬頭挺胸地走下台階。一名比其他男僕打扮得更體面的中年白髮男子牽了匹馬過來,彎腰將韁繩遞到她手上,剛才那名老僕人趴在她腳邊,貝莉爾略一拎起裙角,便踩著那老僕的背上了馬,揚長而去。
莉莉絲微笑著目送女兒遠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外,才轉過身對明娜道:「進來吧,我已經叫人給你準備了房間,你是要在這裡遊學嗎?打算逗留多久?」
明娜猶豫片刻,才答道:「現在還不確定,估計是一年左右。」她有些拿不準,父母只是讓她來看望伯父一家,卻並沒說要她借住。雖然這裡房子足夠大,但她要是留下來的話,去安全署會很不方便吧?
但她馬上又想到,誰說她一定要再給安全署辦事了?她抿抿嘴,把拒絕的話吞回肚子裡。
莉莉絲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就帶著明娜進了門。她們先是經過了一個寬敞的門廳,面積比梅頓領主府的門廳要大兩倍,而且家具全是黑檀木的,金漆雕花的裝飾,圖案繁雜華麗的地毯,都有些陳舊了,部分金漆還有所剝落。鏡台兩旁擺放著插滿新鮮花卉的大花瓶,四面牆上掛著幾十幅大大小小的畫,各種風格的都有。其中掛在正面牆上的,是歷代卡多家男主人的小像,而以蕭天劍為主角的幾幅,卻全都掛在左邊,與女主人的畫像們放在一起,讓人覺得無比詭異。
門廳過後是走廊,然後是通向二樓的樓梯與前往大宅其他房間的過道,接著才是客廳。仍舊是華麗的黑檀木家具,但絲絨沙發上加了柔軟的藤墊,地毯的圖案是變異的葡萄藤花紋,屋角擺放著木質的大瓶,插著幾株高大的綠色植物,襯著隨風輕輕揚起的淺藍色絲綢窗簾,倒有幾分初夏的氣息。
曼達已經恢復了平靜,站在廳中向明娜微笑:「剛才失禮了,你不會生氣吧?」明娜笑著搖搖頭,但她還是有些好奇:「你跟貝莉爾吵架了嗎?你好像不太高興她出門?」
曼達勉強笑笑:「貝莉爾要出門,那是她的自由,我只是覺得她這樣做不太尊重你而已。」
明娜知道她說的不是真心話,但見她不想多談,便裝作若無其事地掃視周圍:「對了,米拉貝爾夫人在家嗎?我想要探望她,爸爸說了,一定要我向她問好。」
「母親不見外人。」莉莉絲正在對管家吩咐晚飯的安排,聞言便揚聲回答,「她已經有幾年時間沒離開過家了,從去年開始,她就經常生病,所以現在只是待在房間裡,從不出來。」
明娜驚訝地問:「米拉貝爾夫人生病了?怎麼伯父寫信給我爸爸時沒提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