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娜聽了覺得不對勁,他的語氣怎麼那麼古怪?於是也沉了臉:「您這是在指責我的父親嗎?您憑什麼作出這樣沒有根據的臆測?!」
傑達沒有回答她:「我原來也不希望造成誤會,所以在舞會上特地詢問了你的伯父。結果卡多伯爵告訴我,他在戰爭發生前,根本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侄子,甚至到今天還不知道敏特的父親是誰!他說你們一家可能跟敏特比較熟悉,剛才聽了你所說的關於手帕的話,我也相信你們之間的確比較親近,但我奇怪的是,今天早上我的僕人恰好向你的保姆打聽過敏特,結果她說,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個人,這是怎麼回事?!」
明娜心頭的怒火猛地竄了起來,兩眼直盯著傑達:「您為什麼要向我的保姆打聽他?您在懷疑些什麼?!敏特本來就是在安全署長大的,我的保姆從來沒去過安全署,她不知道很奇怪嗎?我父親也是安全署出身,我們跟敏特熟悉,也很正常。請恕我不能理解您的意思,您到底想要說什麼?!」
傑達兩眼直盯著她,兩人對峙了好一會兒,他才撇開頭,淡淡地道:「很抱歉,我還有事,沒時間再繼續談下去了,你走吧。」
「那真是失禮了,我這就離開!」明娜一把打開車廂門跳了下去,狠狠將門甩上。有兩個傑達的手下皺著眉迎上來,被她一把推開,差點摔了個踉蹌。
真是豈有此理!她還不想跟他談呢!臭屁什麼?!如果沒有她,他早就死在沙漠裡,被魔獸砍成十八塊,或是被馬里奧親王父子陷害,死在牢里了!有什麼好拽的?!
明娜大踏步向前走著,眼裡幾乎要冒出火來。
她剛才幹嘛要心虛?她又不欠他的,只不過是怕麻煩而已。哼,臭小子,居然敢叫她走?等著吧,她一定會讓他知道她的厲害!
傑達坐在馬車廂里,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這輩子只承認過兩個朋友,除了薩金特,就是敏特。結果薩金特被魔族附身,差點害了他;而敏特呢?一直以來都在幫助他的敏特,居然沒有選擇站在他這邊?
敏特為之獻出生命的國家,回報了他什麼?不但擁有的一切都歸了別人,連人人都有的爵位都沒能得到,現在甚至連存在都要被人抹殺!敏特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傑達忍不住幻想,如果當初敏特選擇了留在他身邊,事情會變得怎麼樣?
首先,他不會讓摯友冒著生命危險去剿滅魔獸,其次,他還會給予敏特與基能力、功績相匹配的權力與地位。敏特會一直活著,活得張揚、快樂,而他也會不再孤單,不管是政事,還是私人的煩惱,都有了可以商量的對象。
那是一位可以相信、可是依賴的朋友,不同於戰戰兢兢的屬下,不同於只會對自己提出要求的伯父與叔父,更不同於仰望自己或妒忌自己的堂兄弟們。
可惜,這只是奢望而已。他真的很想告訴自己,敏特的選擇並沒有錯,但看到友人死後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他實在忍不住心頭的怒火。
敏特,如果你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大概就不會背叛我了吧?
有人輕輕敲著車窗,傑達沉著臉問:「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