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嬌早早的就來到了樹林中等待,經過了小年的一番「調整」,此刻的她不需要說話,僅僅是一個眼神就帶著足夠的敵意。
微風漸漸拂過,沒多久的功夫,那個名叫儀狄的老頭才緩緩現身。
他一直在左顧右盼,看表情極為糾結。
杜羽正躲在一棵高樹的樹杈上,將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儀狄沒走多久就一眼看到了謝玉嬌,神色一愣,然後趕忙小跑了幾步,在謝玉嬌面前跪了下來。
雖說謝玉嬌一臉的不解,但也只能按照杜羽的吩咐,問道:「你……沒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儀狄聽到謝玉嬌這麼說,微微的打了個寒顫,然後說道:「幽姒娘娘!方才老夫本想跟您下跪行禮,可想到那裡人多眼雜,您也喬裝打扮,想必不太方便,所以老夫並未和您相認,方才聽到兩個少年說您要召見老夫,老夫二話不說就趕來了……」
杜羽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個叫做儀狄的老人果然認識幽姒。
但看他的樣子,卻和刑天完全不同,刑天像是幽姒的仇家,而儀狄反而像是幽姒的一名手下。
可是在這種上古時代的父系社會裡,一個老者怎麼會心甘情願的向一個年輕女子下跪呢?
想想后土就可以知道,雖然她貴為炎帝後代,可族內任何一個年輕人都可以欺負她,就是因為她是女兒身。
這也是她一直想要變成男人的理由。
謝玉嬌聽到儀狄這麼說,感覺跟杜羽提前交代的也沒什麼不同,於是按照杜羽的吩咐,繼續冷冷的說道:「儀狄,你膽子不小呀。」
老者聽聞此言,一個頭磕到了地上。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的說道:「不、不知幽姒娘娘所指何事?」
謝玉嬌略帶殺氣的看了一眼儀狄,說道:「我給你一次機會,你自己說。」
老者的頭埋在自己的雙手之中,看不見他是什麼表情,只能感覺他一直在發抖。
「老……老夫……」儀狄聲音顫抖的說著,「老夫並不是有心離開軒轅氏的,只是那裡實在容不下我……」
謝玉嬌聽到這裡,心中暗自感嘆,這一切都跟杜羽預料的一模一樣。
杜羽見到這老者的表情不太自在,不僅斷定他也認識「幽姒」,更斷定他做了一些愧對幽姒的事情,否則不可能眼神之中既帶害怕又有不安。
「說說吧。」謝玉嬌緩緩的說道,「偌大的黃帝陣營,怎就容不下一個你?」
「老夫……老夫愧矣……」儀狄緩緩的抬起頭來,眼中儘是恐懼,「那杜康已經越來越受黃帝抬愛,老夫與他爭權,結果卻敗下陣來,落得聲名狼藉……」
謝玉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轉了轉眼珠,然後說道:「就這樣?」
「幽姒娘娘饒命啊!」老者再次磕了一個頭,「老夫想的很簡單,若是我能替代他的位置,便能更好的替幽姒娘娘做事,就算要殺死黃帝也完全不在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