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微微思索了一下,問道:「閣下……莫非是杜康?」
「正是。」杜康擦了擦嘴,將獸皮水囊丟向了刑天。
刑天一把接住,爽朗的笑了一聲,然後也原地坐了下來,飲了一口美酒。
「哈!痛快!」
刑天將水囊丟了回去,說道:「你準備與我怎麼爭鬥?」
「我思索良久,實在不知道如何勝你,最終決定與你斗酒。」杜康飲了一口,說道。
「斗酒?哈哈哈哈!」刑天仰天大笑,「甚好!老子經歷殺伐無數,卻是第一次與人斗酒!」
杜康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你我輪流對飲,我問,你答,若最後這酒囊空了,就是你贏,若這酒囊不空,便是我勝。」
說罷,杜康又將酒囊扔給了刑天。
邢天毫不猶豫,接過酒囊仰頭便飲,然後長舒了一口氣:「你問!」
「為何要行刺黃帝?」
「報仇!」刑天將酒囊扔了回去。
杜康飲了一口,又扔給了刑天,問道:「什麼仇,誰的仇?」
「血海深仇,殺吾兄蚩尤之仇。」刑天略帶仇恨的看著地面,隨即搖了搖頭,飲了一口。
「蚩尤……?」杜康一愣,然後飲了一口,「蚩尤乃是炎帝與黃帝兩個部族集體剿滅,為何不殺炎帝,反而要殺死黃帝報仇?」
「黃帝要舉兵,若炎帝不跟,則聯盟破裂。炎帝為了安頓民心,只能附和,這一戰中我數次會見黃帝,乞求留蚩尤一條生路,可黃帝不肯。」刑天說完,拿起酒囊又飲了一口。
「你知道黃帝沒有錯。」杜康說道,「蚩尤暴虐,理應被誅。」
說完他便飲了一口,囊中的酒已經所剩無幾了。
「當然!」刑天點點頭,「錯不在黃帝更不在炎帝,錯在我的身份血統。所以我不代表任何一方勢力,只代表我自己。我自知理虧,所以只身前來,不殺任何一人,單單要殺黃帝。無論結局是我死還是他亡,皆與炎帝無關。」
刑天仰頭飲下一大口酒,只剩了最後一口,還給了杜康。
若杜康飲下,則酒囊空,杜康勝。
若杜康不飲,則酒囊有餘,刑天勝。
杜康思索了半天,將酒囊緩緩的放下了,裡面依然有酒。
「真是奇怪啊,今天居然飲不下更多的酒了。」杜康搖搖頭。
刑天微微的向杜康點頭施禮,說道:「多謝成全,若我活了下來,一定報答閣下恩情。」
說完,他站起身,徑直的向前走去。
路過杜康身邊的時候,杜康又開口了:「無名,你有牽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