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繼續道:「還滑不溜丟的,是不是偷偷擦什麼東西了?」
譚楨臉一紅,有些羞窘,張嘴就想反駁自己從來不擦那些東西。
似乎沒有得到回應,裡面的人也沒再說話,空氣里一片寂靜。
譚楨要反駁的話卡在喉嚨不上不下,最後泄氣地繼續坐書桌前複習單詞。
正讀到abandon,浴室門被拉開,少年穿著松松垮垮的球服,細看球服上沾了一些點點水漬,頭髮濕漉漉的,在滴著水,下面穿了一條大褲衩。
譚楨支起耳朵,聽見動靜有點做賊心虛,快速瞥了一眼正要收回視線,突然頓住。
這人他見過,白天蹲在小賣部門口,揚言要英雄救美的人,小跟班叫他原哥。
也就這一頓,原臣注意到譚楨的視線,他扭頭看過去,彼時譚楨已經轉過去,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頭髮亂糟糟的,戴著厚重的眼鏡,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連校服都買不起,卻敢當著全校的面向孟逢青告白,不知天高地厚。這是原臣對譚楨唯一的印象。
其餘時候譚楨就像是隱形人,即便一個宿舍都很難想起他。
原臣收回視線,沒放在心上,他踹了一腳打遊戲的倆人:「行啊,開黑不帶上你爹,狗兒子們膽越來越大了啊。」
徐潔是坐在靠爬梯的那位,穿著校服,眼睛還帶著一絲猩紅,輸了比賽正泄氣,看見原臣眼睛一亮,狗腿子道:「原哥,快上號,再不來我褲衩都輸乾淨了。」
原臣隨手扯一條毛巾蓋在自己的腦袋上,他胡亂擦擦,一邊嗤笑:「看你這熊樣。」
看在徐潔打遊戲還能騰出空給他拿衣服,原臣踹他一腳:「坐過去。」
另外一位舍友叫於真。
於真和徐潔連忙給原臣讓出個位置,三人並排坐在椅子上,原臣偶爾發出指揮,遊戲裡時不時傳出幾聲倍殺提示。
譚楨背單詞計劃終止。
這樣嘈雜的環境,單詞左腦進右腦出。
譚楨摘下眼鏡,收拾好書桌,去洗漱。
宿舍的燈亮晃晃的,遊戲聲在耳邊響著。譚楨洗漱完便鑽進暖乎乎的被窩,他把被子拉著過眼前,遮住頭頂的光,一邊用手捂住耳朵,開始醞釀睡意。
原臣正好殺完一局,大獲全勝。
徐潔哦豁一聲,直接原地跳起來,恨不得抱著原臣親一口:「哥,你太牛逼了,靠,兄弟這上分全靠你了。」
原臣一把推開他,嫌棄道:「離我遠點,惡不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