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真的眼神頗為奇怪,最後朝徐潔搖搖頭。
徐潔只好憋屈地閉上嘴巴。
原臣帶著他的小弟施施然地走出大門,譚楨擰著秀氣的眉,輕輕地推眼鏡,轉身朝徐如來告別。
他和徐如來回家的方向不同,接下來的一段路只能自己走了。
介於有原主的記憶,譚楨其實還是有些害怕,雖然他用一句話扭轉了局面,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譚楨怕會像原劇情里一樣,會有人突然躥出來,對突然實施莫名的暴力。
「譚楨。」一隻手突然拍拍他的肩膀,譚楨嚇一跳,蒼白著臉轉過頭。
看見是孔子鈺,他鬆口氣,肩膀微不可見地塌下來。
孔子鈺可能是運動後洗了把臉,額前的碎發還是濕漉漉的,臉頰帶著絲紅,像是被大雨淋濕後的小狗狗,少年氣蓬勃。
譚楨輕聲道:「幹什麼?」
他現在還有點生孔子鈺的氣,中午害他等了那麼久,倒也不是說非要讓孔子鈺請客,只是孔子鈺不來也應該說一聲,莫名被放鴿子,一點也不講信用。
孔子鈺笑嘻嘻道:「你在這裡幹什麼?不會專程等我吧?」
譚楨低下頭不說話。
孔子鈺摸摸鼻尖,知道矇混不過關了,只好委屈巴巴道:「譚楨對不起,中午我臨時有點事沒去,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譚楨得了道歉,也沒有不饒人,況且他哪有不饒人的權利。
他好像在任何人面前,他都處於劣勢。
小少年背著書包,搖搖頭。
孔子鈺覺得他這幅模樣倒是罕見,他雖然弄不清譚楨到底為什麼會突然變了副樣子……其實也不能說變了樣子,人還是那人,性格一樣怯懦,說話不敢抬頭,但就是比以前順眼不少。
譚楨比孔子鈺個子矮一點,秉承著委屈的樣子,孔子鈺說話時微微彎腰,看向譚楨。
孔子鈺:「你真沒生氣嗎?」
「我不生氣了。」譚楨突然抬起眼睛,他很認真道:「我之前有點生氣,但現在不生氣了。 」
孔子鈺微愣,他現在垂著視線,突兀地對上那雙認真的眼睛,隔著厚厚的黑框眼鏡。
孔子鈺驀地直起腰,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
他回過神摸摸鼻尖,嘟囔道:「我知道了,突然這麼認真幹什麼。」
譚楨意識到自己的衝動,迅速垂下腦袋,一雙手無意識地扯扯自己的書包帶子,低聲道:「我就是想解釋一下。」
他沒有生氣,所以千萬不要記他的仇。
孔子鈺鬆懈下來,伸個懶腰,拍拍小少年的腦袋瓜子:「行了行了,一起回家吧。」
譚楨遲疑一番。
校服搭在孔子鈺的肩膀上,他長腿一跨,跨坐在自行車上,朝譚楨挑眉:「看什麼,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