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臣微微抬腳,腳橫在門檻處,結結實實地攔去了譚楨的去路。
譚楨渾身一僵,呆愣愣地轉過身去,看向原臣。
在原臣的視角,他只看見這個之前膽敢不搭理他的小舍友,現在又搖身一變,變得畏畏縮縮,很像他養過的小倉鼠。那隻倉鼠每次見他也是這幅表情,瞪大眼睛,縮在角落裡,一個不高興就哼哼唧唧,吼它一聲,它就渾身豎起毛。
原臣每次就會放輕力道,用平生都沒用過的溫柔撫摸它,它就瞬間柔軟下來,並且得寸進尺地用嘴巴啄他。
面前的小倉鼠結結巴巴道:「原……原臣同學,你還有其他事嗎?」
原臣吐出一口煙霧,尼古丁的味道盡數噴薄在空氣中,將他的眉眼都朦朧起來。
譚楨不喜歡煙味,控制不住地咳一聲,然後僅憑自身反應,往後退一步。
原臣微微勾唇,看著他,突然生起一股惡趣味,他道:「突然想起來,你跟孟逢青告白的事兒,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譚楨一愣,呆呆地抬頭。
他掌心冒著汗,終於還是來了,他以為自己躲過去了,沒想到會在這麼一個明媚的日子裡,迎來他最害怕的事情。
譚楨一直在想,原著裡面到底是誰在路上打了原主,才迫使原主自殺。
想來想去,他身邊的「情敵」,除了原臣好像沒有人更有嫌疑了。
畢竟這位可是校霸,校霸打人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啊。
認定了兇手,譚楨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該雇個殺手狠狠地教訓一頓原臣,還是怎麼辦。
好吧,雇殺手要錢,譚楨沒有要錢。教訓一頓原臣需要出力,譚楨沒有力,單挑的時候一定會被原臣一拳揍飛的。
譚楨泄氣,整個人都萎了。
原臣奇怪地看著他,他明明才說一句話,小舍友的神色怎麼這麼複雜?
譚楨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他抬頭,鼓起勇氣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這事兒就算是他做的,那和原臣也沒關係吧?怎麼還要把帳賴他身上?
原臣一噎:「怎麼和你沒關係?如果不是你,我會喪失一次英雄救美的機會嗎?」
譚楨嘟囔:「本來就應該沒有。」
原臣撐著下巴,翹著二郎腿,雙眼微眯,看著這個他完全沒有了解過的小舍友。
真奇怪,剛剛還瑟瑟發抖,現在又敢反抗他了。
一個人怎麼能有這麼多張面孔?
譚楨幹脆破罐子破摔,如果隨了原臣的心思,那也是被欺負的份兒,還不如鼓起勇氣反抗黑勢力。
「我要走了原同學。」
原臣好整以暇地「嗯」了一聲,依舊翹著二郎腿坐門口,並不打算讓他,大有一種「從我身上跨過去」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