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楨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觀看著,他看著炮灰譚楨在告示欄上貼上對孟逢青的告白信。
貼完後,炮灰譚楨躲在遠處,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圍上來,看見孟逢青站在公示欄前撕下告白信,轉頭朝他的方向凝望過來。
炮灰譚楨躲在石柱後面,渾身冒著冷汗,他攥著手指,害怕和緊張令他支出頭去看孟逢青的反應,隨即直直對上孟逢青的眼神。
那雙眼睛是什麼樣的,眼裡蘊含著什麼?
炮灰譚楨被嚇得跌倒在地上,驚恐地尖叫一聲……
「呼」譚楨從夢裡驚醒,後背冒出一層薄薄的冷汗,他坐起來看窗外的天色,天剛蒙蒙亮,外面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宿舍的窗戶沒有關嚴實,時不時鑽進來一陣冷風。
冷風拍在譚楨的臉上,腦子總算是清醒一點了。
譚楨臉色蒼白,他咬著唇,身子忍不住地顫慄,這是夢後的後遺症。
這個記憶是什麼時候的?他翻遍原主的記憶都沒有找到,這是真實的夢,還是他臆想的?
譚楨都快分不清夢和現實了。
如果這是真實發生的,那為什麼記憶沒有這一出,還是說他現在所擁有的本就不完整。
如果不完整……
譚楨不敢細想,他現在手臂還在發麻,指尖還在顫抖。
如果不完整,那是不是代表只要有人注意到他,就能輕而易舉地發現他的不對勁。
譚楨短暫地陷入沉思,他在想自己有沒有露出破綻。
思索之後,譚楨放棄動腦子,如果露出破綻了,那他現在應該在研究所,而不是在這裡。
還有孟逢青,孟逢青那個眼神,譚楨並沒有看見,但他看清楚了原主驚恐的眼神,說明孟逢青肯定看見他了,知道他躲在石柱後面。
原主在夢裡和記憶里截然相反,在夢裡他恍若一個變態,陰魂不散的,他躲在陰暗處窺探孟逢青,孟逢青摸過的地方,他都會去摸一下。
譚楨無從窺視他在做這些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因為在記憶里,在炮灰譚楨對自己的自我認知里,他是個單純無害的高中生,他只是痴心地喜歡一個人而已。
譚楨腦子裡一團亂麻,他選擇不去想了。
算了,他這笨腦子就算想很久,也想不出什麼,他還是繼續睡覺吧。
譚楨倒在床上,給自己蓋上被子,身上的溫度開始回溫,變得暖和起來,他輕輕地吐出一口氣,總算找到了安全感。
再次睡過去的前一秒,譚楨只有一個念頭,孟同學脾氣真好,就算原主那麼變態,他還是會選擇原諒原主,也會幫助占據著原主身體的他。
呼吸逐漸綿長,隔壁床的秦勉睜開眼睛。
黑漆漆的宿舍里,他睜開眼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見平緩的呼吸,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蟲蟻在啃噬他的耳朵。
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身子蜷縮在薄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