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鈺急得漲紅了臉,一雙耳朵也冒著紅暈,想解釋又因為人太多,話太雜,他一時間也不知道從何解釋。
譚楨雙眼茫然,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像個提線木偶似的被拽來拽去。
同一時間,緊隨著來的是無措的情緒,好多人好多人在說話,他們都在看他,都在笑話他……
直到一隻手突然伸來,拽住他的手腕,將他輕輕地一扯,扯了過去。
孟逢青的聲音傳來,溫淡的,像是剛剛散去熱氣的涼開水,沒有溫度:「抱歉,我和譚楨一會兒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拉著譚楨,唇角的笑意淡下去,顯得整個人較為清冷,需要人仰望,才能和他對視,也就無人敢再說話,沒人敢叫住他們。
譚楨頭腦發暈,乖乖地跟著他走。
一路暢通無阻,他甚至沒來得及回頭去看其餘人的神色是什麼樣的,只知道離開人群後,他的呼吸順暢過來,飄蕩的遊魂也終于歸位。
「這……」球場上的一群人面面相覷,嘴巴也停下來,空氣都安靜下來了。
孔子鈺終於緩過神,怒瞪他們一眼:「你們幹的好事。」
隊友們紛紛道:「可不關我們的事,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孔子鈺咬牙,剛想追上去,從外面進來的教練叫住他。
他只好看一眼遠去的背影,被迫停住腳步,轉頭朝教練走過去。
算了,一會兒再去哄吧。孔子鈺抓抓自己的頭髮,心裡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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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同學,謝謝你。」譚楨邊走,邊踢踏路邊的石子,低著頭,聲音軟軟的,額前的髮絲被風得翹起。
孟逢青扭開瓶蓋,垂眸道:「為什麼不拒絕?」
譚楨:「嗯?」
「今天這場球賽,你應該不想來。」
譚楨覺得這人好像有魔力,能夠輕易戳破他的偽裝,他神色羞窘,低下頭。
孟逢青把水遞給他,跟他並排走在林間小道上,傍晚的夕陽餘暉落在樹蔭間,灑下斑駁的光影。
孟逢青:「下次不想做的事,不要答應。」
譚楨張張嘴,莫名地問了一句:「這是作業嗎?」
孟逢青微頓:「什麼?」
譚楨抬起頭,眼睛輕眨,睫羽跟著顫動,他問:「孟老師,這是你布置的作業嗎?是作業的話我會認真完成的。」
孟逢青比他高,看他時需要垂下視線看他。
他神色不明,好半晌彎眼一笑:「當然,譚同學要認真完成,我會抽查的。」
譚楨跟著笑,心裡一松:「那我一定好好完成。」
